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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言論從涂畔宮修建不久之后便開始傳起,王兄和八妹本是嫡親兄妹,臣妹只當夸她便是夸你,并未有多想。”
妣云羅有些惶恐,擔憂不已,一旁的
池硯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恍然明白過來,小師妹怕是要反擊,他心中一動,想到趙鑫,當即開口道:“大王,有一件事,微臣之前礙于八公主和九公主的身份,不好說出來,可是如今見勢態(tài)如此嚴重,不得不說出來。”
“子墨,那兩個人到底背著我做了什么,你快告訴我。”晉晟王震怒道。
“大王,修建涂畔宮,微臣在其中擔任工伊之一。” 池硯當即將葛新貪墨之事說了,并道:“微臣先前并無證據(jù),遂派人去查此人,發(fā)現(xiàn)他乃是廖國的細作,他時常游說我大晉有才之人,說大王你是昏君,而廖王才是真正的霸主賢君。”
池硯說到這里,想到妣水玥,語氣頓了一下,倒是沒有將她的事說出來。
妣云羅瞇了下眼睛,也未曾說妣水玥與妣凰娥半句不是,只是趙鑫,她雖然打算放他回廖國,但那么輕易就回去,她心里可不爽,所以池硯的話,正是她想要說的。
晉晟王聽池硯說到廖國的奸細,再想到涂畔宮的大火,以及最近的刺殺和流言,當即一驚:“好一個廖王,他竟然當面一套背面一套,表面要與寡人結(jié)親,私底下卻想要用這種卑鄙的手段瓦解寡人的統(tǒng)治。”
“呀!” 妣云羅聽了晉晟王的話,倒抽了一口涼氣,連忙轉(zhuǎn)過身,對池硯嗔怒道:“師兄,我和王兄待你不薄,這么重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說?”
“微臣地位低下,卻證據(jù)不足,并且那葛新同宮里的馮妃,以及兩位公主都走得極近,尤其是水玥公主。”池硯道。
晉晟王聽馮妃也牽系其中,不由更加心驚,心想她不會也是廖國安插到宮里的探子吧,那……
他一想到這里,面色一白,心頭不由一顫,整個人搖搖晃晃就要跌倒,妣云羅剛想上前一扶,池硯已經(jīng)搶先一步,攙扶著晉晟王。
妣云羅輕輕瞥了池硯一眼,接著便正對晉晟王道:“王兄,臣妹不過是庶出,所有一切皆得源于你的寵愛,所以平時不敢妄言他人是非。可是近來,不停都有人抹黑我們,如今整個晉都,不管是修建涂畔宮,還是修建善堂,大家都只知有八、九兩位公主,卻不知有王兄你。”
她說罷便長嘆一聲道:“按理說,王妹我應該就這么安靜的去封地,等待流言散去,只是卻不放心王兄……”
妣云羅說著,便噗通一聲跪到晉晟王腳下道:“王兄,今日王妹不是要帶你去醉紅樓,而是想讓你出來看看外面的世界。”
“七妹,你用心良苦,我又怎么怪罪你。”晉晟王站穩(wěn)了身體,趕緊將妣云羅扶起來。
“七妹,封地你不必去了,寡人絕不會教惡人得逞。”
晉晟王怒目一瞪,接著便對池硯道:“朕回去就封你為左徒。那葛新,你同司敗景同一起去捉拿,一定要將其黨羽查清。”
“微臣謝大王。” 池硯掀起衣擺,剛要下跪,晉晟王當即道:“子墨,你以后便是寡人的妹婿了,自家人不必客氣。”
醉紅樓,晉晟王最終是沒心思去了。他又同妣云羅去了涂畔宮和善堂等多個地方,尤其是善堂,那邊的殘兵極其家屬,竟然還公然給兩位公主修建了長生祠,并日日上香叩拜。
見到那處長生祠,晉晟王氣極了反而心情平靜了下來,最后面色無表情的回去宮里。
*
司敗景同接到晉晟王的命令,當即帶著兵同池硯一起去追查那葛新。
通過十多天的查探,他發(fā)現(xiàn)葛新貪墨的數(shù)額巨大,還全都拿去給了九公主,幫她養(yǎng)賓客,招攬人才。
景同想到這里,不由聯(lián)想到九公主的弟弟雅南王,他的封地恰好就在廖國附近。
他這么一想,內(nèi)心不由波濤翻涌。
昔日虞姬不白而死,九公主只怕心里一直記恨著大王,如今她與廖國之人勾結(jié),怕是要報仇呀。
“公子,此事必須要立即告訴大王。”司敗景對池硯說道。
晉晟王還是太子時,景同便跟隨了他,對他衷心不已。他知道事情非同小可,當即寫了密折,與池硯一同呈給晉晟王。
晉晟王一連幾日都坐臥不安,一直在等著景同和池硯的消息。
當方寒將景同的密折提給他時,他看完之后,簡直心驚膽戰(zhàn),不由脊背發(fā)寒。
“寡人竟然養(yǎng)了一只豺狼在身邊,還有馮氏,她說服寡人把封地封給寧王,是不是……”晉晟王想起馮妃這些年一直野心勃勃,想要他改立她的兒子為太子,難不成她已經(jīng)等不及,想要提前謀朝篡位?
“大王,馮妃與幾大世家皆有密不可分的聯(lián)系,再加上九公主,只怕不能輕易動。” 景同看了看晉晟王的臉色,語重心長道。
“她們通敵叛國,難道寡人還要容忍她們不成?”
“大王,外面關(guān)于您的名聲,已經(jīng)傳得沸沸揚揚,如果處理了馮妃和九公主,下面的人并不會相信您,反而會覺得這是七公主的陰謀,是她故意鼓動你,制造叛亂的證據(jù),污蔑忠良,還會說你……”
“那寡人到底該怎么辦?” 晉晟王不等景同說完,便怒得失聲大吼。
景同連忙噗通一聲跪到地上,不停磕頭道:“臣駑鈍,一時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立在在一旁,方寒上前一步道:“大王別心急。九公主和馮妃娘娘,她們不過是后宮婦人,本事再大也翻不了天。對于八、九兩位公主,戴國國君年近六十歲,把她們嫁過去和親便是,既處理了她,還能穩(wěn)固邦交,也不會令你落下不好的名聲,至于馮妃,大王只要捧個新人上來,逐漸冷落她便是。倒是這流言,不太好處理。”
“哈哈,方寒你這個主意好。這些人,寡人就容忍他們到七國論學之后。” 晉晟王心里終于舒了一口氣,只是想到那些流言,不由愁眉不展。
“大王,流言一事,微臣倒是有辦法。” 靜默在一旁的池硯忽然發(fā)聲道:“大王,你還記得景家么?他們因為燒毀涂畔宮一事,被你查處,大王不若在此時施恩于他們,展示你胸懷的寬廣。他們得了你的恩惠,自然會到處宣您的仁德。”
“景家乃是世家,分支龐大,如果能令他們?yōu)楣讶苏f好話,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只是寡人剛剛下了查處的告示,如今又主動變卦,那誰還會當寡王是一樣九鼎的君王。” 晉晟王有些拉不下面子,但心里已經(jīng)有所動搖。
“陛下,請容臣前往牢獄中去見景云與那些縱火之人一面,由他們寫悔過書,懇請大王您寬恕,這樣您便有了由頭。” 池硯斯文一笑道。
“善。” 晉晟王點了點頭,贊賞地望了池硯一眼道:“子墨,你好好干,日后你和七妹將會成為寡人的左膀右臂。”
聽到左膀右臂兩個字,池硯嘴角唯揚,點了點頭,同景同一起退下。
*
從朱雀臺出來后,池硯走在前面,景同跟在后面,等行了一段路程之后,景同忽然瞥見不遠處有個明黃色的身影走來,當即扯了一下池硯的衣服,小聲道:“池公子,太子殿下像是在等你。”
池硯聞言,頓了下腳步,景同很識趣地走了。
“子墨。”太子笑著迎了上來,就是臉色有點病態(tài)的蒼白,像是終日憂累過渡。
“太子殿下。”池硯微微俯身一禮,太子低垂下眼瞼,憂傷道:“母后最近身體愈發(fā)不好了,不得不將宮權(quán)交給馮妃管,前些時日她還得到了父王的賞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