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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妃聽了他的意思,便知道他已經動了心,這會兒當即笑道:“此事并不難。方才我來的時候,水玥公主她特意和我說,她為了大王的安危,愿意成全七公主和池硯,妾身一聽,當即想成為這個媒人,成就一段歡喜良緣,只是七公主如今在風口浪尖上,并不宜大操大辦,所以妾身有個很好的建議,希望說出來,大王莫要怪罪?!?
“愛妃,你有何妙計,快說,寡人必然會重重有賞。”
妣水玥的成全,令晉晟王了多年的心事,當即面帶喜色地望向馮氏。
“大王,此事九公主把心愛之人都退讓出來,實在是太有心了。不若您就早點把她弟弟的封地正式冊封下來,算是對她的嘉賞?!?
馮妃說完,又語氣婉轉道:“當然,妾身這么說,可不全是為了九公主,還是為了七公主。雅南王弟年歲還小,去封地自然需要很多人手,您把池公子派過去輔佐他,而七公主作為雅南的姐姐,就由他榮養,并在那邊為他們舉行婚禮,這樣豈不兩全其美?!?
宮里傳出晉晟王與七公主□□之事,馮妃作為女人,她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自然要鏟除與自己爭寵之人,再者,妣水玥來找過她,說她的弟弟去了封地之后,必然會對她的兒子衷心無比。
憑著這點,馮妃決定趁機鏟除妣云羅,再找個適當的時機把五大世家之一的韶家救下來,這樣他們欠了她一個巨大的人情,自然要向著她和她的兒子,如此,她便再也不懼怕黎后了。
“晉都危言四起,已經有人膽敢火燒涂畔宮,為了七妹的安全,確實應該安排她遠離這里?!?晉晟王聽了馮妃的話,望著她嬌美如花的面孔,只覺得她不僅人美,而且辦事十分周全,不由忍不住得意一笑,望著方寒道:“方寒,你說馮妃這個辦法是不是很好?七妹知道了,肯定也會很開心?!?
方寒立在一旁,聞言,眸光輕輕一閃,心里有些為七公主擔心,面上卻贊嘆道:“大王這樣做,確實是對七公主最好的做法了。”
這個決定有了方寒的肯定,晉晟王當即便不再猶豫,直接下旨敕封雅南王為寧王,把在廖國附近的陳州四縣封給他,并命池硯為郡丞輔佐,且還將七公主賜婚給他。
詔書寫好之后,分為三道送了出去。
一道送往南莊,一道送去給池硯,一道送去給了公子雅南和妣水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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妣雅南依舊住在水云臺,此刻他接到詔書,跪謝之后,當即叫人去英裳臺把妣水玥叫來,一起分享這個喜悅的消息。
“阿弟,恭賀你,以后去了封地,就自由了,再也不用過看人臉色,受下人欺負的日子了?!?
妣水玥將那道詔書拿到手里,便不由欣喜一笑。
“阿姐,等去了封地,我就會替你報仇,定然不會讓她好過。” 妣雅南如今也是個半大的小子了,他和妣水玥都是一個母親所生,眉眼十分地相似,都是十分偏秀氣的長相。
妣水玥望著他眼里的的濡慕,不由慈愛地摸了摸他的頭。
“雅南,你去封地之后,什么也不要做,好好跟著榮叔叔,聽他的話,復仇的事,阿姐已經安排好了?!?
榮,便是當年的榮王,他被貶為庶民之后,便一直蟄伏在晉都,有一次妣水玥出門以后,他便找上了她。
他們之間有著共同的敵人,所以一拍即合。
如今多年下來,兩人猶如親兄妹一般,把妣雅南交給他,才是她最放心的選擇,至于葛新和池硯,他們一個是廖國臣子,他建議把池硯帶到封地,不過是為了將其引薦給廖武王,這本來就居心不良,她自然要有所防范,至于師兄池硯,他從前本來是最好的人選,可是在他還沒徹底厭惡透了妣云羅之前,她也絕不會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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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莊,妣云羅收到晉晟王發配和賜婚的詔書,不怒反而瞇眼一笑。
“夏槐,準備一套白色的衣服,我要親自去宮里叩謝王兄?!?
聽了妣云羅的吩咐,夏槐又喜又憂道:“公主你終于可以和池公子成婚了,只是大王讓你去寧王封地躲避謠言這件事,只怕里面沒安好心?!?
“去封地?” 妣云羅斜眼冷笑一聲,等夏槐拿了套白色繡紅色邊的宮服來,伺候著她穿好之后,她嘴角微微揚起道:“你去廚房里準備幾個雞蛋,待會我們路過街道,如果沒有人向我扔爛菜葉子或者砸臭雞蛋,你便往我身上扔幾個,弄得越狼狽越好。”
“這……” 夏槐不解又好奇的望了一眼妣云羅,見她雙眼透亮,整個人精神奕奕,就像那次擊敗王后一樣,銳意無比,便不由心頭一動。
七公主這是要反擊了么?
夏槐興奮得兩眼放光,只覺得這陣子被人追著打、壓著罵的郁悶之氣全都消散了。
“七公主,你放心,我一定會辦好?!?
“嗯?!?
妣云羅微微含笑點了點頭,坐入馬車之后,帶著十多個護衛出門。等行至大晉最繁華的一條街道,果然,有人群趁亂向她的馬車扔石子和菜葉等。
妣云羅坐在馬車內,額頭上被砸破了一點,開了一道小小的口子,上面流下一道蜿蜒的血跡,一點點順著臉頰,滴到了白色的衣服上。
“公主,尋常百姓為了生計,成日奔波勞累,哪兒有心思管王孫貴族的私事,這些人定然是有人故意組織煽動?!?
夏槐面含慍怒,拿著布帕,替妣云羅捂著額頭,憤憤不平。
她為了護著妣云羅,身上受的傷比妣云羅還多,卻全然不管,妣云羅望了,感動一笑道:“女為悅己者容,夏槐,你光護著我的臉,卻把自己的臉弄傷了,這以后嫁不出去可怎么辦?”
“夏槐本來就生得不好,砸傷了也丑不到哪兒去,可是公主你生得這樣貌美……”
不管人長的美丑,都怕疼,都懼怕傷害……,妣云羅抬眼望了一眼鼻青臉腫的夏槐,將她此刻的樣子記在心里,便移開了眼睛。
在護衛地奮力保護下,妣云羅來到晉宮門口。
她提著裙角,從馬車上下來,這時,恰巧遇到了池硯,他望見妣云羅狼狽受傷的樣子,眸光里涌上不可遏制的怒火。
“小師妹,你疼不疼?”
池硯面向妣云羅時,很快便將自己眉宇間的陰狠收了起來,轉化為一抹溫柔。
“師兄,我沒事。” 妣云羅打量了池硯一眼,想到那道賜婚的旨意,不由假意道:“師兄,那道旨意你別放在心上,待會兒,我會同王兄說明,你就別再去了,免得惹惱了他?!?
聽著妣云羅提起晉晟王那股親近無比的語氣,池硯額頭凸凸的直跳,心臟猛然瑟縮了成一團,又酸又醋,面上揚起的笑容也僵硬在臉上。
“小師妹,我是去謝恩,并非要抗旨?!?池硯不禁握緊了拳頭。
妣云羅瞅著池硯眉頭緊皺,表情隱忍的樣子,心想若是這樣他都不介意,那么這樣對她好的一個男人,她若是推給別人,豈不是天理難容。
“師兄,你真的不介意我和……”妣云羅眼含笑意,后面兩個字才還沒開口,池硯便壓制不住,怒聲打斷道:“小師妹,那幾個字,你不要輕易說出口,免得別人當了真。”
“噗呲——”妣云羅笑了一下道:“那么你是確定要娶我了?以后絕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