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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涌上來的熱度尚未退卻,但卻立馬被淋了冰渣,將池硯的整顆心凍結起來。
“小師妹,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不會信?!背爻幷麄€宛如溺水之人一樣,不停的喘息著,額頭上冷汗岑岑。
“我知道,你這是想趕我走,我走便是,但是這種玩笑話,除了我,你且莫再同任何人提及?!背爻幟偷貜恼酒饋恚硇斡行╊澏兜南蛲庾呷?。
妣云羅望著宛若飽受風雨摧殘的小白花池硯,心里有過一絲不忍。
對于池硯的喜歡,她始終不敢確認,故而拿她和晉晟王的事情來試探,沒想到都到了這個地步了,他居然都還那么固執,這不由令她確信了一件事,他真的是為了讓她喜歡他,拿自己的性命算計她。
這種死不承認,死裝到底魄力和精神,真的令她都不由為之動容,心情復雜無比,只是也沒那么容易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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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池硯出了南莊,便立馬派人守著周圍,尤其防范別人放火,而他自己確實被妣云羅嚇的心悸,但最后,他還是選擇了相信。
小師妹她經營各種營生,還控制造鐵,完全可以用自己的計謀,來贏得晉晟王的信任,絕不會通過那種屈辱的方式。
池硯定下心神來之后,并不打算放棄,只是卻不得作出妥協,搬出南莊。
他真怕小師妹嘴里再吐出什么驚人的話語,令他心魂失守,再也裝不下去。
這日,或許是先前被妣云羅那波刺激過了頭,所以當池硯從垓下學宮出來,遇上葛新時,心情竟然格外的平和,簡直一點波動也沒有。
“池兄,相逢不如偶遇,不如一起去酒樓喝一杯?!?
“嗯?!背爻廃c了點頭。
等上了酒樓,葛新叫了幾個小菜,一壺小酒,還有一疊花生米,像是要等著看什么好戲一樣。
池硯不動聲色地坐在一旁,等了一會兒,隔壁忽然有一幫書生忽然吵鬧了起來。
“我等的聯名書送上去好些時日了,竟然一點回應也沒有,看來那妖女蠱惑人心的段數不一般呀?!?
“不行,我們不能就這樣罷休,否則我大晉怕是要如同那殷商一般,必將亡國呀!”
“噓,你們不要腦袋了,小點聲。”其中有一個身穿白色士子服的人,忽然向著池硯這邊看了一眼,然后指了指道。
“你們看見那個人了么?他乃是無窮冠的得主,我大晉第一美男才子,師從令伊郗哲,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世家貴女都紛紛追求他,可是他呢……聽說他心心念念著那個妖女,前次有人為民除害,刺殺那妖女,他連命都不要,替她擋了三箭,我看只怕已經深重那妖女的妖術,所以我們還是別說了,免得他回去通報?!?
“嗤——,難道我會怕那妖女不成。她處心積慮,收刮民脂民膏,就是為了修建涂畔宮,安逸享樂……”
那幾個人說著說著,聲音就低了下去,池硯端著酒杯,垂下眼簾,細細思索著。
葛新見了他這副樣子,轉動了一下眼眸,試探了一句道:“子墨,大丈夫何患無妻,七公主那樣的女子,不過美在皮囊,內里卻骯臟不堪,你且末太傷心了?!?
葛新放出晉晟王與妣云羅□□的消息,便一直等著池硯看清那個女人的面目,直到近些日,他的人來報,池硯一個人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一樣,獨自一個人從南莊出來了,之后就再也沒回去。
自己心愛的女人同兄長□□,這種事情任何一個男人都忍受不了,葛新這么想著,不由心里有些得意,暗暗用雙眼去瞅池硯的表情。
見他一副不堪受辱,五指緊握的模樣,心想果然如他算計那樣,于是慨然而嘆道:“此事,世人皆言是七公主之過,將她比做妲己之流,但在下我卻不這么看。自古只有賢明的君主,才能恪守本性,將國家黎民放在前頭,咱們的大王他……,”
葛新仰頭長嘆了一聲道:“縱使沒有七公主,可是整個大晉宮內,卻也是一片內斗,大晉想要發展,只怕非得要等馮妃與黎后掙出個一二,如此一來,我等有識之士,豈不是要被耽擱。”
他說著,看了池硯一眼,見他面色微動,又滿含羨艷之色道:“我聽說廖國的君王卻是個禮賢下士之人,知人善用,從不被后宮之人左右,如今他正求賢若渴,四處招募良才,池兄你才富五車,德智有加,何不?”
池硯靜靜地聽著廖遠說完,接著嘴角微微向上翹起,面帶含蓄矜貴的笑容道:“廖武王確實雄韜偉略,令人欽佩,只是他身邊已經有岑許了,他如同那耀眼的天日一般,遮得星月無光,池某過去,亦不過是過江之鯽,泯然于眾?!?
說著無意,聽著有心。葛新為了廖武王潛伏在各國,為他網絡人才,岑許就是他發現,并舉薦給廖武王。
這些年,遠看岑許混得如日中天,聲名遠播,而他葛新四處奔波,殫精竭慮,自認功勞并不輸給他,但如今卻依舊籍籍無名。
想到這里,他心中便有一股不平之氣。
“池兄,以我之見,你之大才,絲毫不輸于岑許,又有何懼?”
“池某于國于家未有半分建樹,如何敢同左丞岑許相比,實在愧不敢當,葛兄謬贊了。”池硯語氣謙遜,渾身卻散發著自信的氣息。
葛新見他這樣端雅,不由更添好感,尤其是對比有些恃才傲物的岑許來說,池硯當真是君子如玉。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的評論都很中肯。
我每天都有盡力去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寫,努力去寫好它。希望對得起一直陪伴我的讀者們。
第55章
池硯告別葛新之后,想到那幫士人,眼睛瞇了一下,略一思索,便去了涂畔宮,不過在這之前,他讓人遞了一個消息給崔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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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涂畔宮這里的管事已經離開,只有一些守衛在這里。
池硯來到這里,站在背陰處,等了一會兒,果然見到了白天那群士人,他們領頭在前,身后帶著好幾百人過來,他們手里拿著棍子,上去便把幾十個守衛揍了,并綁了起來。
“大家伙,這涂畔宮就是供那妖女享樂之地,我們一把火燒了它。”
“對,燒了它?!?
“燒了。”
池硯尋聲音望去,見帶頭的人中,有一個竟然是一韶氏嫡系最小的子弟韶云。
韶家?他不由玩味地勾起嘴角,等見著他們點了火把,正在往涂畔宮主樓四周倒油的時候,他眸光一動,便從暗處緩緩走了出來。
“各位兄臺,這涂畔宮不過是一個死物,你們燒毀它,不也是浪費了匠人的心血,還是不要莽撞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