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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那虞姬曾經(jīng)對太子下,差點引得妾身和太子發(fā)生關系,咱們不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讓那榮王和虞姬……”
晉梟王一死,宓氏趕忙上來巴結(jié)武后。她本來就是個睚眥必報的人,那次她假裝懷孕,引出一個太子身邊的人,他就是被虞姬買通,估計在太子喝醉的時候,將他引到她的宮殿。
這個人后來被她抓住了,可是晉梟王為了維護虞姬,竟然直接命人將其打死,生生將事情壓了下去。
宓氏懷恨在心,如今一有會,便忍不住跳出來,拾掇王后,去對付虞姬。
虞姬本來就是梗在王后心的倒刺,如今聽得宓氏一言,她立刻撫掌大笑:“哈哈,妙、妙極這樣一來,容郡王不僅去不了封地,本宮還可以直接將他貶為庶民,至于虞姬,吾要將她打入冷宮,讓她嘗嘗不人不鬼的日子。”
晉梟王在的時候,武后對宓氏嫉妒不已,可當晉梟王死后,沒了斗爭的源頭,她一閑來,日子就越發(fā)無聊,而此時宓氏的吹捧,她不覺的討厭,反而覺得十分受用。
這邊,虞姬將榮王當做自己的保命符,正準備拾掇這行李,隨他去封地榮養(yǎng)。
初春已至,院草木葳蕤,她里在窗前向外眺望,恍惚間似乎還能見到晉梟王和水玥在院玩耍。
她跟隨晉梟王多年,就是草木也生了感情,心里自然免不了懷戀,不過只要一想到立馬就能離開這方逼仄的天空,她便忍不住心懷雀躍。
“母親,你真的要去封地么?你不要玥兒了么?”妣水玥立在虞姬的身后,眼里噙著淚水,卻強忍著不不肯流下來。
“玥兒,不是母親不想帶上你,只是武后素來不喜我,若我留在宮,只會讓你的日子更加水深火熱。”虞姬面帶不舍,有些不放心地將妣水玥拉到懷里,溫言交代道:“你以后千萬要低調(diào),切不可像大王在的時候那樣莽撞。于內(nèi),你千萬不可與公主和八公主爭奪,于外,你要多和大王親近,他乃是你的兄長,你日后的婚姻大事都系在他身上了……”
“不,我憑什么要讓著他們哄著他們。”妣水玥狠狠地將虞姬的打開,別開臉道:“還有你,你其實和他們一樣,我和阿娘對你有用之時,你便對我們好,如今你見我是女兒身,不能給你依靠,所以你現(xiàn)在就是要拋棄我了。”
妣水玥神色冰冷道:“我才不稀罕你如此惺惺作態(tài),她日你必要為今日的決定后悔。”
妣水玥不過是因為內(nèi)心凄惶,而虞姬對她向來溫柔寵愛,乍然聽說她要走了,她便一時忍不住發(fā)作起來。
虞姬被妣水玥這樣一說,不由露出了受傷的表情,妣水玥看了,心有些懊悔,但是她素來倔強,便硬著頭皮轉(zhuǎn)身離開,去照看她即將臨盆的親生母親姜氏。
妣水玥這一走,卻不知道這便是她虞姬的最后一面。
虞姬沒有愛子,一直將妣水玥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般,甚至比姜氏還要上心,否則晉梟王哪能時常想起一個媵人的女兒。
虞姬聽了妣水玥的話,心里傷痛異常,再加上她素來又心疾,便忍不住咳嗽連連,最后病躺在在床上。
這一朝天子一朝臣,下人們知道武后對虞姬的嫉恨,哪里還敢繼續(xù)為她做事,早就東奔西跑,重新找了新的主人。
這樣一來,水云臺便好似一座空了的樓閣一樣,竟然無人看守,而這邊,榮王即將要去封地了,新任晉晟王拉著眾兄弟在一起聯(lián)絡感情,并賜下美貌的舞娘。
終于等過了今天能去封地了,榮郡王一時高興,再加上晉晟王的面子,不得不給,便喝得有點多。
“諸位兄弟,俗話說,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咱們大晉的的興盛,便全靠你我兄弟一起齊心協(xié)力了。”
晉晟王臉上情意拳拳,榮郡王接了酒,暢快的喝了下去,等月上天的時候,整個人迷迷糊糊,只任由下人將他抬走。
太子本來就賞了美侍,榮王被扔到床上之后,抓到一女子,并沒有多想,便興起而動。
虞姬躺在床上,渾身無力,她拼命的掙扎,卻如同小貓撓癢癢,令榮王更加興奮。
屋內(nèi)實在太過黑暗,虞姬看不清對她不軌的人是誰,但發(fā)生了這種事,她根本不敢聲張,只能強忍下屈辱的淚水。
第30章
事后,虞姬渾身癱軟,更加半死不活,連自絕也辦不到,而榮王卻是在呼呼大睡,直到第二天被一瓢涼水潑醒,看清了自己昨晚所睡之人。
他面色一片慘白,已經(jīng)是自顧不暇,更遑論搭救虞姬。
“榮郡王與虞姬茍且成奸,人贓并獲,念在新王剛立,不宜興殺戮,特留此二人一命,不過死罪可免,獲罪難逃。榮王對先王不敬,從此貶為庶民,去除妣姓,虞姬對先王不忠,貶入冷宮。”
武后連夜寫下這道詔書的時候,興奮得一整晚都睡不著,等第二天塵埃落定的時候,只覺得快意無比。
“虞姬那個賤人,你們給我看看好了,千萬別讓她死了,本宮要讓日日受盡□□和折磨。”
武后一吩咐下去,下人便帶著女醫(yī)去一處偏冷的宮殿給虞姬看病,虞姬被人用藥吊著一口氣,不死不活。
白天,為了防止她自殺,王后派人時刻看著她。那些下人得令之后,不敢輕忽大意,便用繩索將她的四肢綁在床上,以防止她撞墻或者撞柱子,嘴巴里也塞了白布,防止她咬舌頭;等到了晚上,才給她松開幾個時辰,不過在這個期間,會有四五個面貌丑陋的侍從過來,輪流對她上下其,百般□□。
虞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盼著有人能過來給她個痛快,然而衷心她的下人,可能已經(jīng)提前被王后處理了,曾經(jīng)唯一能依靠的妣水玥人已經(jīng)棄她而去。
“你會為今日的決定后悔的。”虞姬想到妣水玥的話,不由流下兩行血淚。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那些下人心知虞姬再無翻身之日,便對她越來越輕慢,只在那些過夜的侍從走后,將她重新綁回去,也不給她梳洗,就那么任由她躺在原地發(fā)臭。
隨著屋子里的味道一日濃過一日,下人們捂著鼻子進來,給她灌完東西,便遠遠逃開。
虞姬面色麻木,神情呆滯地望著外面。在牲口不如的漫長難熬時光里,她徹底地陷入了絕望,就在她已經(jīng)心如死灰之時,有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女子緩緩踱步進來,虞姬聽到腳步聲,并沒有任何觸動,直到她耳邊聽到“噌”地一聲響起。
那是她幻想已久,在她耳邊回響過無數(shù)次的鐵器被拔出刀鞘的聲音。
蜷縮在床腳,虞姬的眼珠子終于轉(zhuǎn)動了一下,里面閃動著強所未有的亮光。
她忽然抬起眼來,向著發(fā)出聲音的地方看去,只見一八歲多的小女孩就站在不遠處,里拿著一把鋒利的短匕,眼神里流露出一股似成人一般幽邃之光,精致的小臉透著一股冷銳,仿若被死亡之神附體了一般。
“后土娘娘,您是要來帶我走了么?”
迎著虞姬透著殷切期盼的眼神,妣云羅將里的匕首梗橫在她的脖子上,在她喉管比劃了一下,似乎是在找一個精確的位置。
“殺你的人是不是神明,是我妣云羅。”妣云羅望著虞姬面帶微笑的樣子,忽然握緊了匕首,對著她的喉嚨狠狠一割。
霎時間,鮮血四濺,有不少沾到了妣云羅的衣袖上。
“……公主。”
虞姬的眼神詫異極了,她沒想到來解救她的并不是神靈,而是公主本人,不過一想到她同玥兒是師姐妹的關系,眼睛里便忍不住流下了晶瑩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