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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的第二日,蕭莨與祝雁停低調去了南郊的沅濟寺,帶上珩兒一起。
他們到時天還未亮,蕭莨帶來的兵馬直接闖入寺院,看到的只有滿院的尸體,從住持到最低等的沙彌,無一幸免。
這些人的血還是熱的,像是剛死不久,蕭莨當即派人去搜,半個時辰后,在寺院的后山腳下,截住了匪徒,長歷皇帝被他們藏在車中,正準備直接往冀州去。
祝雁停聞訊帶著珩兒急匆匆地過去,將人安頓在山腳下他原本的莊子里。
蕭莨親自去審問被捉拿的活口,那幾人經不住酷刑,很快招了,他們是蜀州小皇帝派來的人,收到消息先帝還在世,奉命要趕在蕭莨之前,將長歷皇帝接走,且他們來之前,還在路上解決了另一波來搶人的、徐氏偽朝廷的爪牙。
蕭莨的親衛過來問他要怎么處置這些人,蕭莨輕瞇起眼思索片刻,冷聲吩咐:“將人都捆了,活著押送回蜀州,交給小皇帝和那位黃太師,什么都不用說。”
山莊里,祝雁停正緊張地盯著虞醫士給長歷帝施針,長歷帝死而復生,情況卻十分不妙,雖還有脈搏和呼吸,但心跳微弱,面色煞白如紙,皮肉僵硬萎縮,看著其實比死還不如。
兩個時辰后,虞醫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與祝雁停道:“郎君,陛下這狀況,只怕醒過來也拖不了太久。”
“……什么意思?”雖早已有準備,但真正聽到這話,祝雁停依舊分外難受。
虞醫士一嘆道:“那假死藥,正常服了幾日便能醒來恢復如初,但陛下在服藥之前已然毒根深種、病入膏肓,那藥吃了讓他身體的負擔變本加厲,變成了如今活死人的模樣,之后又一直用藥吊著續命,沒有真正死去,活不能、死不能,這兩年下來,只怕分外煎熬。”
祝雁停聞言眼眶微紅:“一點辦法都沒了么?”
“要么只能跟之前一樣,一直拿藥吊著陛下的命,或許還能撐一段時日,一旦停藥,或許很快就……,郎君想要陛下醒來,草民也只能勉力一試。”
見祝雁停面色戚哀,虞醫士又勸他:“郎君,這個世上從來就沒有真正的長生不老藥,是人總會有生老病死,陛下如今這狀況,活著只會愈加痛苦,不如讓他解脫了。”“”
祝雁停怔然片刻,直到身側的珩兒輕聲喊他:“爹爹……”
祝雁停回神,抹了一把臉,道:“先等陛下醒了再說吧。”
虞醫士退去外間配藥,珩兒看一眼床上的長歷帝,小聲問祝雁停:“爹爹,這是誰啊?”
祝雁停吶吶道:“他是你爹爹的父親。”
珩兒眨了眨眼睛:“那他也是珩兒的祖父么?”
“嗯。”
“可他為什么躺著不醒?他生病了嗎?”
“……是爹爹不孝,害了他。”
珩兒似懂非懂,拉了拉祝雁停的手,軟聲安慰他:“爹爹這么難過,祖父看到了就不會生爹爹的氣了。”
祝雁停聞言愈加難受,珩兒又問:“祖父還會醒么?什么時候能醒?”
“……我也不知道。”
“那珩兒去與他說說話。”
小孩趴去床邊,嘰里咕嚕地與長歷帝說起話,說自己叫什么、幾歲了,爹爹是誰,父親又是誰,家里還有哪些人,平日里念書學了什么、喜歡做什么、會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