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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祝雁停一笑,又拿了另一支竹筒,繼續(xù)捉蟲子。
夜色更沉?xí)r,父子二人還在林中玩耍,珩兒這小孩興奮過了頭,仿佛不知疲憊,祝雁停卻是累得夠嗆,在林中的石凳上坐下,一手撐著頭,盯著兒子追著鳥和蟲玩兒。
到后頭他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也沒睡多久,或許只是打了個盹的工夫,又被珩兒的笑聲吵醒,再抬眼時,林中已然多了個人。
蕭莨單手扶著珩兒坐在自己一側(cè)肩膀上,小孩終于伸手就能碰到那些螢火蟲,更是眉開眼笑玩瘋了,蕭莨的面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只小心翼翼地扶著兒子,神情比別的時候柔和許多。
祝雁停怔然望著他們,那一瞬間心中最軟的一塊都似被觸動了。
待到珩兒終于親手捉到了只蟲子,才舍得從蕭莨身上下來,轉(zhuǎn)身見祝雁停已經(jīng)睜開眼,高興跑過來,舉起手里的螢火蟲給他看:“爹爹、爹爹!珩兒自己捉到的!”
“珩兒好厲害。”祝雁停笑著夸他。
珩兒小心翼翼地打開他的竹筒,將自己捉的蟲子也放進(jìn)去,和祝雁停先前給他捉的一起。
蕭莨走過來,淡聲吩咐伺候珩兒的嬤嬤:“很晚了,帶世子回去歇息吧。”
小孩仰頭看著蕭莨:“現(xiàn)在就要回去嗎?”
“你不困嗎?”蕭莨反問他。
小孩揉了揉眼睛,確實(shí)已有些困了,于是不再耍賴,乖乖跟父親爹爹道別,抱著竹筒跟著嬤嬤走了。
祝雁停站起身,蕭莨已轉(zhuǎn)身往回走,他拿起另一支竹筒,也趕緊跟上去。
倆人一路無話回寢殿去,進(jìn)了門,蕭莨去浴房沐浴,祝雁停跟過去,幫他脫衣裳,待蕭莨下水后,他又主動跪坐在浴池邊,幫他擦背。
見蕭莨趴靠著浴池壁,已閉起了眼,祝雁停小聲問他:“先頭不是說不去么?后頭怎又想著去了?”
蕭莨沒出聲,祝雁停笑了笑:“表哥也是口是心非之人,不過難怪珩兒最喜歡的還是你,我可沒力氣讓他坐我肩上捉蟲子。”
蕭莨終于睜開眼,覷向他:“不然呢?喜歡你這個不要他的所謂爹爹?”
這話雖有帶著刺,倒是聽不出什么火藥味,祝雁停一嘆:“嗯,你說得對。”
蕭莨不接腔,祝雁停又道:“不過珩兒是個小傻子,不懂這些,你看他還惦記著我的生辰,記得叫人給我這個沒用的爹爹煮長壽面和紅雞蛋,多好的孩子啊。”
“他的氣性也沒你大,不高興的事情過個幾天哄哄他就又忘了,這點(diǎn)倒是不像你。”
“他這樣的個性還挺好,傻人有傻福,心大一些日后哪怕遇上不順心的事情,也不至一直耿耿于懷,折磨自己。”
見蕭莨皺起眉,似不高興,祝雁停又笑著哄他:“我沒有說你不好,你別這么小氣嘛……”
蕭莨重新閉了眼,再不理他。
祝雁停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繼續(xù)說話:“其實(shí)我好幾年沒過過生辰了,也沒什么意思,現(xiàn)在想想我真正的生辰應(yīng)當(dāng)也不是這一天。”
“不過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一次生辰,是懷著珩兒那年,你親手給我刻了竹雕,還為我養(yǎng)了一院子的螢火蟲,……你還記得么?”
“……前些日子你不在京里,我還悄悄去那個院子里看了看,那里每天都有人打掃,他們說是你吩咐的,你有心了。”
“你去了西北的那幾年,每一年的今天,我都會去國公府的那片竹林里坐一坐,我其實(shí)很后悔,當(dāng)初沒有跟你一起走,真的。”
察覺到蕭莨脊背僵硬
了一瞬,祝雁停手上的動作更溫柔了些,手指輕撫了撫他的肩胛骨,又說下去:“那幾年我過得一點(diǎn)不快活,當(dāng)初你說的話一句句話都應(yīng)了驗(yàn),全都是我的報應(yīng),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