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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事沒這么簡單,既是沖著他來的,更是沖著蕭莨來的,可越是這個時候,他們越不能自亂陣腳。
待到蕭莨的神色終于平靜了些,祝雁停拿起他手邊的圣旨仔細看了看,無論是筆跡還是印章確實都與長歷帝的分毫不差,他思來想去總覺得這事離奇:“知道我身世的人應當沒有幾個,會是誰傳出去的?”
蕭莨身邊的親信自然不可能,屈烽也決計不會往外說,祝鶴鳴已死,當年知情的那些人不是被祝鶴鳴殺了,就是被蕭莨殺了,那還會有誰?還是說,其實還有落網之魚?
蕭莨冷道:“虞道子那個道人隨章順天一起逃出京,章順天死了,他逃了。”
“虞道子?!”
“嗯。”
祝雁停頓時了然,若是這樣便不足為奇了,祝鶴鳴能知道的事情,虞道子想必也能知道,若是他做的,這傳位圣旨能偽造得這么以假亂真也說得通,只是不知他如今又投向了誰。
這該死的道士!
下午,他們回到景州府,老太監洪全被押下獄審問,事情已然在外頭迅速傳開。
但沒有人敢來問蕭莨,倒是有人想直接問祝雁停,奈何蕭莨不讓他見任何人。
就這么過了七八日,這事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在外頭愈演愈烈,連蕭榮都快馬叫人報訊來,說事情已傳到北邊,圣京城中已然傳遍,朝廷內外議論紛紛,說祝雁停其實是長歷皇帝的嫡子,長歷皇帝留下遺旨要傳位于他,他才是名正言順的皇位繼承人,更有人說祝雁停早知曉這事,且私下拉攏了屈烽,遲早要與蕭莨分庭抗禮。
蕭榮十分焦急,他也是第一回
聽說這事,又不知真假,京中那些個人暗地里還不知起了多少心思,只怕又要亂起來,他疲于應付,已是焦頭爛額。不光是蕭榮,連一直留在蜀地的賀熤和統帥戍北軍的徐卯都寫了信來,詢問蕭莨到底是怎么回事。
蕭莨只叫他們穩住下頭的人,若有敢亂嚼舌根的直接拿下,別的并未多提。
因著接連不斷的雨水,戰事推進受阻,各路兵馬都停下了暫作休整,蕭莨親率的南征軍麾下各將領先后回了景州來,商議調整之后的作戰計劃。
可這些人擔憂的,顯然并不只有戰事,還有外頭鬧得沸沸揚揚的皇位繼承人之事。
面對一眾部下的疑問,時隔這么多日,蕭莨第一次在人前提起這事:“圣旨是假的,已經查清楚,洪全被聰王收買,偽造了所謂傳位圣旨,故意在人前做了這么一出戲。”
且外頭消息能傳得這么快,短時間內鬧得天下皆知,還特地將屈烽扯進來,自不用提,也是聰王的手筆。
一眾人面面相覷,將信將疑,趙有平猶疑問蕭莨:“那……,郎君是否確是先帝之子?”
蕭莨冷眼看向他,未有回答。
這是趙有平的疑問,也是他所有這些部下的疑問,包括賀熤和徐卯等人,不怪他們會疑心,長歷帝病逝前那兩年確實十分寵幸祝雁停,甚至有消息傳出皇帝意欲將祝雁停也收做養子,因而祝雁停與祝鶴鳴之間起了嫌隙,被祝鶴鳴猜忌,再有就是屈烽的態度,先前他們都想不通,祝雁停到底是如何勸得他退兵的,如今卻是恍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