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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雁停趕忙蹲下

身去收拾，慌亂中又割破了手，被蕭莨猛攥起來：“夠了！”

祝雁停的眼眶微紅，終于抬起眼，怔怔望向蕭莨：“表哥，你要一直這么恨我，再折磨你自己么？”

“如果恨我罵我能叫你開心，我樂意受著，可你一點(diǎn)都不高興，你比我更難過。”

“非要這樣么？”

蕭莨沒接話，胸膛不斷起伏著，盯著祝雁停的雙眼，眸色沉得深不見底。

祝雁停吶吶道：“是我不好，從前我做過許許多多的錯(cuò)事，你恨我怨我怎么樣都好，都是應(yīng)該的，可這樣的恨和怨，并不能讓你痛快和高興，你要怎么樣，才肯放過你自己？”

蕭莨不答，僵持片刻，他緩緩閉眼再睜開，移開目光，神色恢復(fù)了平靜：“你下去。”

祝雁停回神，蕭莨已重新坐回去，不再搭理他，拿起本書翻開，眉宇卻始終糾結(jié)著，不得舒展。

祝雁停不敢再擾著他，叫了人進(jìn)來打掃，只將掉落地上的那朵花撿起，剛才在拉扯中花被蕭莨踩了一腳，已有些破敗了，他手指上流出的血落到花瓣上，襯得那殘花愈顯妖嬈詭異。

祝雁停只覺可惜，做這花當(dāng)真花足了他的心思，原以為能討得蕭莨歡心。

可蕭莨心里那根刺扎得太深，哪能那么輕易拔除。

只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要如何才能解開心結(jié)。

祝雁停斂了心神，默不作聲地退下，去找人要藥包扎手指。

夜色漸沉，祝雁停坐在床邊發(fā)呆，蕭莨還在看書，空蕩蕩的殿內(nèi)安靜冷清得落針可聞。

亥時(shí)末，蕭莨終于擱了書，下人送進(jìn)熱水來，伺候蕭莨更衣梳洗。

祝雁停起身走過去，接了手。

熱巾帕遞到蕭莨手中，蕭莨不作聲地接過去，擦了把臉，直接扔回盆中。

祝雁停又幫他脫了衣裳，松開發(fā)髻，待蕭莨躺上床，沉沉睡去，都再未出聲。

祝雁停一直守在床邊，安靜看著他，等蕭莨睡熟了，才敢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面頰。

呆坐許久，祝雁停一聲輕嘆，起身去了浴房。

這些日子他每晚都等蕭莨睡著了，再去浴房泡藥浴，藥也一日三道的按時(shí)吃著，不敢不堅(jiān)持。

下人送了熱水進(jìn)來，幫他將浴池中的草藥泡開，又盡數(shù)退下，在門外守著，祝雁停泡藥浴不習(xí)慣留人伺候。

他脫了衣衫，跨坐進(jìn)浴池里。

熱氣蒸騰而起，祝雁停靠著浴池，想著蕭莨先頭說話時(shí)看他的眼神，難過地閉起眼。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讓蕭莨相信，他是真心的？

再醒神是被蕭莨從水中拎出來，祝雁停被按在浴池邊的白玉石上，對(duì)上蕭莨?jié)M是憤怒甚至隱約泛起血絲的雙眼，懵了一瞬。

蕭莨掐著他的肩膀，咬牙一字一頓問他：“你在做什么？”

“我泡藥浴……”

祝雁停心中咯噔一下，他方才似乎睡著了，他睡了多久？

“泡藥浴？”蕭莨戾氣滿面，啞聲斥道，“泡藥浴為何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