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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別人的孩子是否也是這樣,還在肚子里時便這么皮實,這孩子果真既不像他,也不像蕭莨,這性子倒是有些像蕭榮,可蕭榮那樣個性的,他其實又不太看得上。
念到蕭榮,祝雁停心思一轉,叫了阿清過來問:“阿榮他回來了?”
阿清小聲回答:“聽門房上的說,剛回來的,正巧碰上大人出去,大人還問了他幾句。”
祝雁停眼瞳微縮,又問:“他今晚便會動手?”
“嗯,看著應當是的。”
“阿榮這性子,果真比我還急切一些,”祝雁停笑著搖頭,“也罷,這出好戲,怕是皇帝也等不及了,且看著吧,派人去盯著些,發生了什么立刻來與我說,也知會一聲兄長那邊。”
“諾,郎君放心。”
黃昏,皇帝親往夕月壇祭月,祭祀的過程冗長且繁瑣,日暮時開始,直到迎著月出拜月過后才結束。
亥時二刻,御駕終于打道回宮,行過阜成門時,漆黑夜色中陡然升起一聲驚呼,有人影于眾目睽睽中自城門樓上墜下,驚天動地的巨響過后,就這么摔在了御駕之前。
開路的京衛軍上前將之圍住,京衛軍統領策馬上前來,沉聲問道:“發生了何事?”
面面相覷、驚慌不已的兵衛讓開一條道,待到京衛軍統領看清楚面前摔在地上,已腦漿迸裂、鮮血滿面的女子是何妝扮,他亦面露驚愕,頭皮一陣發麻,下意識地拉緊手中韁繩,若非還騎在馬上,只怕要往后退去。
皇帝原本在車輦中閉目養神,聽到外頭動靜,不耐煩地呵問:“外頭出了什么事?怎停下來了?”
京衛軍統領過來回話,欲言又止:“回稟陛下,有女子失足從城樓上摔下,流血不止,已然身死……”
皇帝的雙眉狠狠一擰,冷了神色,他才剛率百官祭了月,就發生這等晦氣之事,女子失足掉下城樓摔死在御駕前?太過荒唐!
“女子?哪里來的女子?她又怎會無端上了城樓?守城門的這些個人到底在做什么?!”
京衛軍統領低了頭不敢多言,城門守正哆哆嗦嗦地跪下請罪,說這女子是趁著城門換防時偷跑上去的,不過說到底,還是他們失職。
皇帝氣怒不已,被恩許與他同乘一車的國師虞道子忽然開口:“陛下,此事頗為蹊蹺,還是讓臣下去看看為好。”
皇帝稍稍平復住怒意,頷首:“有勞國師了。”
那女子的尸身就橫在城門之下,一身火紅異裝,胸前似用鮮血畫著符咒,赤著的雙腳腳底上亦有血咒,長發披散,妝容分外妖嬈詭異,已腦漿迸裂、七竅流血,眼珠子大瞪著,嘴角勾著若有似無的笑,在火光映照下更顯猙獰陰慘,與鬼魅無異。
這般駭人模樣,難怪那些個兵衛個個戰戰兢兢,不敢靠太近,連京衛軍統領都是一頭冷汗,滿臉驚慌之態。
虞道子走近,沉默看了片刻,俯下身,手掌拂過女子眼睫,幫之闔上雙目。
待他回到御駕邊,皇帝迫不及待問道:“如何?國師可是看出了什么?”
虞道子眉目沉沉:“陛下,這女子身著異服、妝容詭異,身上又有血咒,臣若是沒看錯,應當是有人在她身上施了一種前朝時就已有的厭勝禁術,以活人,且是與被咒之人八字相克的活人為偶,施予禁術,其效用遠勝尋常木偶百倍。”
皇帝面色乍白,便聽虞道子繼續說道:“不過這種禁術也有個弊端,活人畢竟不同玩偶,稍有不慎便易失控反噬,這女子應當是因反噬失了神志,趁人不備跑出來,渾渾噩噩間爬上城樓,這才摔了下來。”
皇帝大約是想到什么,面色已難看至極。
虞道子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