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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太不像話了,本來今日一大早我們就該去與母親敬茶的,我都睡到這個時辰了,你怎不叫醒我,母親會不會覺得我驕縱,不將她放在眼中?。俊?
蕭莨握住他一只手,寬慰他道:“雁停,你在這里別太拘束了,這些虛禮不用太放在心上,母親也不會在意,她一早就特地派人過來傳話,說讓我們晚點去便是,這會兒也確實還早?!?
“真的?”
“母親很好相處的,她不會為難你,別擔心?!?
祝雁停不再糾結,笑著應下:“嗯,……我都沒想到,表哥原來這般孟浪,倒是與平日里斯斯文文的模樣半點不像,所謂人不可貌相,果真所言不虛,這要是換個姑娘家,怕都……”
這洞房花燭夜,真真是叫祝雁停畢生難忘,有意揶揄蕭莨幾句,尚未說完便被蕭莨打斷。
“別胡說,沒有什么姑娘家,只有你?!笔捿贡凰f得面頰發燙,一時羞惱不已,叫祝雁??粗?,越覺有趣。
蕭莨正色,認真道:“不會再有任何人,只有你?!?
“好嘛,我知道了,沒有別人,只有我?!弊Q阃R琅f笑著,眼中滿是促狹之意。
蕭莨不與他再說,起身叫了人進來。
被人伺候著洗漱更衣完,祝雁停身上總算沒那么不得勁了,他在榻上坐下,叫了阿清過來幫他束發。
烏黑長發披散在肩上,襯得他的面龐愈加皙白俊秀,艷色紅唇恰好點綴其上,如畫中描摹出來的一般。蕭莨望著,似是憶起什么,一時口干舌燥,下意識地端起了茶盞。
阿清握著梳子,先幫祝雁停將頭發順一順,蕭莨在旁安靜看了片刻,起身上前去:“我來吧?!?
阿清將梳子遞給他,退開身,祝雁停笑瞅著蕭莨:“表哥還會替人束發?”
蕭莨誠實道:“沒試過,要是做不好,再換別人來?!?
“我信表哥?!弊Q阃]有反對,任由蕭莨伺弄他的頭發。
蕭莨握著梳子,小心翼翼地幫他將發絲捋順,梳了又梳,再仔細地綰起,系上頭繩,插上一根玉簪。
祝雁停對著銅鏡瞧了瞧,雖不及阿清平日里為他束的平整,但也不差,不必拆了叫人重新再弄。
“表哥果然有一雙巧手,”祝雁停笑著夸贊蕭莨,又見他束發的頭繩、玉簪都與自己的相類,輕聲一笑,“待明年,表哥就要及冠了,到時戴上玉冠,肯定愈加俊俏?!?
“你也一樣?!笔捿鼓窨粗?,他的雁停生得這般好,想見日后又會是怎樣的風流俊秀之貌。
“表哥……”祝雁停輕聲喚他,“你看什么呢?”
蕭莨回神,未再多說,牽過祝雁停的手:“走吧,我們去母親那里。”
收拾妥當,再各自在腰間系上那成對的玉佩,倆人出門去正院請安。
昨夜后半夜又下起了雪,府中四處高掛的紅燈籠在風雪中擺晃,如開在雪中的絨花,分外喜人。
祝雁停見之笑問蕭莨:“這些就一直這么掛著?”
“母親說了,待到你回門之后再取下,這幾日便熱鬧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