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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蒙神色恭謹:“王爺說笑了,禮不可廢,今日小郎君以命相救我二弟,承國公府銘記于心,若能成其好事,當不負恩澤。”
蕭莨亦道:“雁停是我傾心之人,不只為恩,更為兩相情誼,愿得王爺成全。”
祝雁停笑吟吟地望著蕭莨,祝鶴鳴瞥他一眼,嘆道:“二位言重了,雁停是我唯一的兄弟,他心悅二郎,我便順著他,我亦別無他求,日后二郎與雁停若能同休共戚、比翼連枝,便再好不過。”
蕭莨趕忙應下:“定當如此。”
又閑聊幾句,見祝鶴鳴與祝雁停還有話說,蕭蒙帶著蕭莨告辭,蕭莨與祝雁停留下句“晚些時候我再來看你”,跟在兄長身后離開。
帳子里沒了別人,祝雁停沉下神色,問起祝鶴鳴:“兄長,外頭如何了?”
祝鶴鳴斂去面上笑意,輕哂:“皇帝嚇破了膽子,躲在營帳里不敢出來,派了身邊親衛到處搜查,想是不信任京北大營的人了,至于那位儲君殿下,這會兒應當是焦頭爛額了吧。”
如今的兩京大營早不似百余年前那般風光,兩營加起來統共也只剩下不到三萬人,但依舊是護衛整個京畿要塞最重要的兵力,這回皇帝出來圍獵,隨扈的便是京北大營的兵馬,負責布圍驅趕野獸的也是他們。
圍場上出了事,野獸發瘋,驚擾御駕,皇帝差點從馬上摔下,當然要找京北大營問罪,可偏偏這京北大營的統領,是皇太弟母家的舅舅,皇帝不疑心他疑心誰。
祝雁停略不放心:“兄長可曾留下把柄?”
“你放心,我敢做,自然不會留下把柄,”祝鶴鳴自若道,“我們懷王府向來低調,誰能想到京北大營里會有我們的人,給那畜生喂藥之人已被滅口,皇帝那里有劉首輔兜著,出不了岔子。”
“……這事,若無直接證據,皇帝怕也沒借口治皇太弟的罪。”
“給他老人家心里頭留根刺就行了,總歸那位統領大人是要問罪的,將之拉下便如同斷了皇太弟一臂,且看他還能得意到幾時。”
他們本意也并非弒君,皇帝身邊墊背的侍衛眾多,死是死不了的,這事最多不過嚇唬嚇唬他老人家,皇帝貪生怕死非常,出了這種事,總得找幾個人開刀泄憤,再給皇太弟狠狠記上一筆,這就足夠了。
祝鶴鳴說罷,神色微沉,皺眉望向祝雁停:“雁停,那畜生突然沖向你那位蕭二郎,看著不像是巧合,到底是怎么回事?”
祝雁停訕然道:“不是巧合,我給了他一個香囊,他一直隨身帶著,里頭裝了一種南疆特有的草藥制成的香料,那畜生被喂了藥,皇帝是圍場上唯一穿正紅色戎裝的,刺目非常,因而被它攻擊,但那個香料的味道,更能刺激那瘋了的畜生,人或許嗅不出,那畜生離得稍遠就能聞到,所以它后頭會轉而攻擊蕭莨。”
祝鶴鳴雙瞳微縮,目光里多了一抹深意:“你也太大膽了……”
祝雁停搖頭:“不這么做,怎么讓他對我死心塌地,讓蕭家人真心誠意接受我,他欠了我這回,我還為他放棄了爵位,日后我要他助我,他亦不能拒絕。”
“會否被人發覺?”
“不會的,那種香料的用處,是我在前朝一本十分冷僻的藥典孤本上看到的,不會有人知道,蕭莨更不會往這方面想。”
“那便好,”祝鶴鳴嘆氣,“饒是如此,你也未免太亂來了,你可知稍有不慎,你自個便會受重傷?”
“我知兄長疼我,才未事先與兄長說,”祝雁停低聲解釋,“我里頭穿了護具,要害處不至摔到,而且我當時帶了幾個人,叫他們跟隨左右,即便蕭莨沒接住我,亦會有人將我救下。”
“罷了,總歸這事結果還不錯,”祝鶴鳴提醒他,“后頭我們靜觀其變就是,不過下次,再別這么自作主張了,有任何事,需得先跟我商量。”
祝雁停垂眸應下:“兄長放心,再無下次了。”
自祝雁停那出來,蕭莨跟隨蕭蒙去他帳中,蕭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