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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燈順?biāo)拢谶M(jìn)祝雁停放出的那些當(dāng)中，連成一片昳麗星光。

蕭莨怔怔看了半晌，草叢間倏然飛出一片流螢，漫天飛舞，映亮了祝雁停帶笑的眼眸。

“都入秋了，這里竟還能看到這種小東西。”祝雁停伸出手，一只螢火蟲正繞著他的指尖舞動(dòng)，流光溢彩在他的指間穿梭，仿若什么神奇的戲法。

蕭莨下意識(shí)地抬手，握住祝雁停的指節(jié)，祝雁停微怔，抬眸望向他。

蕭莨亦回神，眼里有一閃而過的窘迫，很快又平靜下來(lái)，輕捏了捏祝雁停的指尖，松開手。

祝雁停笑問：“表哥這又是何意？”

蕭莨深深望著他，眸光閃爍，眼中似有千言萬(wàn)語(yǔ)。

“表哥……”

“雁停，你……求的什么姻緣？”

祝雁停似是沒聽明白：“求姻緣便是求姻緣，還能是什么姻緣？”

“你，已有心悅之人？”

蕭莨問得猶疑，目光里隱有希冀之意，祝雁停凝視著他，一聲嘆息：“表哥，你當(dāng)真不明白嗎？”

“我……”

祝雁停黯然道：“我對(duì)你的心思，你當(dāng)真一點(diǎn)都不明白嗎？”

蕭莨怔然。

祝雁停自嘲一笑：“你與柳郎君的婚約已了，我自以為有了可乘之機(jī)，一再與你示好，可榮郎君說，承國(guó)公府不愿與宗室再攀關(guān)系，你父母不愿，你也不愿，你母親已為你另覓良配，你也答應(yīng)了?！?

“沒有，”蕭莨脫口而出，“沒有答應(yīng)?！?

祝雁停愣神一瞬：“真的？”

蕭莨的呼吸略微急促：“雁停，我沒有再與別人結(jié)親，不想也不愿，你的心意我知，我的心意亦然，承國(guó)公府確實(shí)不愿與宗室再有牽扯，可我只想要你，你若是愿意，我會(huì)盡全力說服父親母親?！?

他推拒過，亦逃避過，滿以為另定了他人便能平息那些鬼迷心竅的旖旎心思，可當(dāng)祝雁停醉眼迷蒙地站在他跟前，神情難過地問他為何不再理他，所有一切便前功盡棄。

或許自那日在上元節(jié)燈會(huì)上初見起，祝雁停就已然在他心中留下痕跡，只是彼時(shí)他尚有婚約在身，不能想，也不敢想。

到了今時(shí)今日，他才終于承認(rèn)，他想選擇遵從本心，他想要祝雁停。

祝雁停的雙眸中隱有水霧氤氳，蕭莨執(zhí)起他一只手，輕輕握住，低聲喃喃：“愿為西南風(fēng)，長(zhǎng)逝入君懷?！?

祝雁停啞聲道：“表哥，你若要了我，日后便定不能負(fù)我。”

“不會(huì)，”蕭莨握緊他的手，嗓音堅(jiān)定，“愿以日月乾坤起誓，此生定不負(fù)相思意?！?

笑意躍上眉梢，祝雁停眼眸含情，回視蕭莨：“好。”

第11章

珍而重之

亥時(shí)，馬車停在懷王府府門前，車內(nèi)之人沒有立即動(dòng)身，祝雁停笑望著蕭莨，輕聲呢喃：“表哥，我到了。”

蕭莨的手覆上來(lái)，握住他的，輕捏了捏，雙眼中隱忍著情意：“……很晚了，回去了早些歇息?！?

“嗯，你也是?！?

起身前，祝雁停似是想到什么，又坐回去，問蕭莨：“你明日可是休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