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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呵了半天,床上的那人依然沒有反應(yīng),姜折微淡煙色的眉毛于是好看地蹙起來。
他托著下頜想了想,十分大膽地將呵氣的位置逐漸下移,從耳廓到頸項,從鎖骨到胸膛。正當(dāng)他準備再接再厲地往下呵氣時,忽地一只手臂從側(cè)面伸來,一把攬住了少年的纖軟腰肢。
“……尊上,現(xiàn)在離早朝還有三個時辰。”
裴衍之的聲線微微沙啞,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寵溺。他望著姜折微,黑沉的眸子里似是閃過一絲無可奈何,但在晨光下,就連黑眸里的這絲無可奈何也顯得懶洋洋地,像是一頭饜足后的猛獸,對伴侶抱著的寬容無邊無際。
姜折微飛快地吐了吐舌頭,就著他的手臂滾到了裴衍之的懷里,毫無悔意地蹭著他的胸膛撒著嬌:
“孤餓了嘛,裴卿——”
他擰著腰,把自己整個人都纏在了裴衍之的身上,就像一條嫵媚蛇妖,白皙的身子軟得要命:
“你答應(yīng)過孤的,以后都要喂孤吃東西。”
前半截的語氣還是嚴嚴肅肅,仿佛命令般的端莊持重,后半截的聲線卻又徒然柔軟下來,語調(diào)綿軟,像是蜜糖做成的云朵那樣軟軟甜甜的撒嬌:
“孤已經(jīng)好久好久都沒有吃東西了,你再不喂孤,孤就要餓死在你懷里了。”
“我們今天就早點來吃飯吧,好不好嘛,裴卿——”
這似曾相識的話一出口,裴衍之頓時啞然失笑,他睜開眼睛,正看見姜折微嘻嘻笑著俯身吻向他的唇,少年魔尊的唇瓣像是滿溢著甜美汁水的柔軟果實,帶著一股充滿香甜氣息的溫軟,只在唇邊輕輕一蹭,便讓人覺得喉間干渴。
偏偏他親完后也不做其他,只趴在他胸膛上,用那一雙清透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著他,眼神像是貓兒那樣柔軟,又偏偏充滿了期盼的神色——明知道可以輕而易舉便令他滿足,又怎么能生得起拒絕的心思。
裴衍之只被他看了片刻便低低地笑起來,安撫似的拍了拍少年光潔的背脊,道:“好,臣這便喂您吃飯。”
然后他便起身下床使人做了早點送來。
轉(zhuǎn)回身來時,姜折微正披著屬于裴衍之的寬大外袍,安安靜靜地坐在帷幔里乖乖地等著他,柔軟手臂環(huán)抱住膝蓋,那條細細的金鏈從腳踝處一直牽到輕紗帷幔里。
大概是前一日時,兩人的動作稍大了些,錮住細白腳踝的那一處被金鏈反復(fù)碾磨,壓出了一道淺淺的艷色紅痕。痕跡不深,也很窄細,但被羽毛般白膩的肌膚一襯,那一道紅痕便顯得格外刺目顯眼。
裴衍之知道姜折微有多嬌氣多怕疼,親吻他時力道稍重了些,那雙漂亮的琉璃色眸子里都會漫上薄薄一層水霧。但此刻他抱著膝蓋坐在榻上,就像是感受不到那道紅痕般,看見他時姜折微的眼眸便忽地一亮,像是跌進了漫天閃爍的星子。
“你回來啦!裴——卿——”
然后便從榻上跳下來,軟綿綿地仰著臉張開手要他抱,不過是走出殿門兩三刻的工夫,他就像是與他許久未見般,如隔三秋的久別重逢。
姜折微開開心心地依偎在他懷里,用甜甜軟軟的語調(diào)和他描述自己昨夜做的一個柔軟的美夢,似乎毫不在意足踝上的那條金鏈,就好像他心甘情愿做一只長長久久呆在金籠子里的金絲雀,心滿意足地只需要他一個主人。
裴衍之眸色微暗,他將少年魔尊抱在自己的膝上,問他:“尊上今日想吃什么?”
他分明已經(jīng)去吩咐過早飯了,姜折微偏還認認真真地歪著頭想,透白面容上浮現(xiàn)出孩子氣的苦惱神色,細聲細氣地:
“……我也不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