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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我再往另一邊的坐墊看去的時候,竟然發現,那個坐墊也有坐痕。
我的腦海里,一下子就浮現出老道長對著桌子對面空氣自說自話的模樣。我正仔細回想著,跟我進來的警察就叫了我一聲,他問我在看什么,我搖了搖頭,說沒什么。不斷地遇到詭異的事情,也讓我變得有些疑神疑鬼了。
坐墊有坐痕,并不代表要兩個人同時坐著,很可能是老道長在不同時候分別留下的。
那警察說,他也沒發現什么。之后,我們兩個人又在這些房間里重點搜查了一下,依然沒有發現什么。我對這幾間屋子特別在意,因為那個時候,我聽到了云清的尖叫聲,盡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外面的道士已經開始催促我們了,我們只好走了出去。
我們在道觀上一直待到了下午,期間,帶血的淤泥也被送下山去鑒定了。或許是因為涉及到宗教,警方的動作很快,太陽快要下山的時候,我們就陸陸續續接到了回報。首先是那些帶血淤泥的鑒定結果。
警方回報稱,那的確是血,但不是人血,而是獸血。警察里有不少人松了口氣,說是虛驚一場,但是我卻有些奇怪。整個道觀都不知道那血是哪里來的,也沒有人稱在三松觀內殺生,上山的信徒,更是不可能在道觀里做這樣的事情,并不被人發現。
道教不像佛教,道教有分支,部分分支要求不允許殺生,不允許食葷,但是部分分支沒有禁止性的規定。
那獸血為什么會和泥土混在一起,并出現在三松觀里,成了一個謎團,因為不是人血,警方也沒有要深究的意思。
之后便是老道長的身份信息調查了。警方迅速調取了一下身份信息,發現老道長的身份信息,根本就沒有被錄入,也就是說,他算是個黑戶,沒有人知道他叫什么。
最后是老道長的死亡原因,法醫給出了初步的尸檢結果:老道長是自然死亡。
還在山上坐著的警察一聽,都紛紛站了起來。他們也不愿意多事,既然是自然死亡,那就代表沒有出什么大事,所以都準備下山了。陳凡問我要怎么辦,這個道觀的確詭異,但什么都查不出來,我們不能干耗著,只能跟警方的人一起下山了。
下山之前,玄一依然沒有回來,我問道觀里的道士玄一哪里去了。
有人告訴我說,玄一道長前兩天就奉了老道長的命令,說要下山一段時間,老道長為玄一卜了一卦,說是最佳的出行的時辰是昨天夜里。我問老道長派玄一去哪里,干什么,那些道士都說不知道,因為玄一和老道長,誰都沒有告訴。
就這樣,我們兩天的時間內,在山下和山上來回跑了很多趟。
到山下的時候,天正好快黑了,老道長的尸體被抬了起來,陳凡說,老道長死了,這三松觀恐怕馬上就會有很多信徒來哀悼。抬著擔架回來的是幾名道士,他們還在一個勁地哭,我最后往老道長的臉上掃了一眼,老道長雙目緊閉,雙唇發白,我下定決心,要查出這個老道長的身份。
以及那個玄一,這兩個人都太怪異,而且我總感覺,他們好像認識我。
我們回到酒店之后,很快就睡下了。
鬼叫餐的案子和肥基死的案子,還是一點進展都沒有,陳凡告訴我,警方為此操碎了心,而失蹤的云清,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利用羅峰的人脈,把調查老道長和玄一的任務,交待給了他們。
就在我以為又要毫無進展地過完一天的時候,陳凡突然給我帶回了消息,他說,云清找到了,是在一間偏僻的屋子里被找到的,那間屋子里,還供奉著老九四個人的牌位。
我微微一愣,那個地方,我之前跟蹤云清去過……
第020章 認罪
我問陳凡云清現在在那里,陳凡說,云清已經被港區警方逮捕了。肥基嘴里塞著的冥幣有云清的指紋,再加上云清在肥基死前和他見過面并交談很久,警方有足夠的理由對云清采用強制措施。
陳凡說,警方一開始并不知道云清在那里。警方接到報警,說在那房子周圍聽到凄厲的哭聲,偶然路過的居民害怕,這才報警。附近的警察趕到后,也的確聽到了撕心裂肺的哭聲,警方破門而入,竟然發現發出哭聲的人,是云清。
那些警察立刻通知了負責鬼叫餐案的警局,終于,云清在不見蹤跡兩天后,被警方成功逮捕。這些都是陳凡聽來的,他還聽說,云清當時正坐在地上,身上很臟,滿是泥土,警方抓她,她也完全不反抗,任憑警方把她帶回了警局。
滲人的是,云清竟然是對著那四個牌位哭的,就好像在替死去的人哭喪一樣。第一次到朝陽記的時候,云清正在作法,事后,我跟蹤云清,發現云清進了那屋子,屋子里的確供奉著老九四個人的牌位。
但是后來,四個人的牌位又消失了。這件事,我一直覺得奇怪。我想了想,讓陳凡替我安排,我必須要親自和云清見一面。陳凡倒是答應得很爽快,還有些得意,他說現在港區的警察,非常信任他。
陳凡替我安排好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了。我們剛到警局,警局里的一個警察就有些興奮地告訴陳凡,云清認罪了!我一怔,馬上問那警察云清認的什么罪,警察瞟了我一眼,心里高興,也沒多想,說云清承認鬼叫餐案是她制造出來的,還說肥基也是她殺的。
那警察說,上午云清被逮捕的時候,云清的家屬就接到通知,往局里來了一趟。厲老先生發起火來,把整個警局搞的雞飛狗跳的。厲老先生身體不好,也沒有警察敢強硬地把他攆出去,免得惹上什么事。
云高提出要求,說要見云清,但是沒想到的是,云清竟然不肯見他們。這讓厲老先生直接就氣得岔了氣,一邊罵云清是禍水,一邊往嘴里吞藥。最后,云高怕厲老先生身體承受不住,只好先帶他們離開了。
“對云清的訊問結束了?”陳凡問。
那警察回答:“不算結束了,她認罪之后就什么都不肯說了,我們準備過段時間再問問。”
警察走后,陳凡也有些驚訝,他問我是怎么回事,還說他覺得云清就算是兇手,也不應該這么輕易地認罪。四周沒人,我對陳凡說,云清絕對不是兇手。此刻,我已經敢完全確定了。
一來,如果云清真的殺了肥基的話,那她不會把留有自己指紋的冥紙塞到肥基嘴里,等著警方去查。二來,除了肥基嘴里的冥紙之外,警方并沒有其他證據證明兇手就是云清,云清就算要認罪,也應該只承認她殺了肥基,而不會承認鬼叫餐的案子也是她干的。
假設云清犯了罪,且良心發現想要認罪,那她也應該老老實實地把自己犯罪的過程全部如實告訴警方,而不是單純地說句人都是她殺的。見云清,勢在必行,陳凡又打通了一下關系,警察馬上去詢問云清的意見了。
我不是警察,沒有訊問的權力,所以不能強行見云清,就像云高想要見云清一樣,必須云清自己也同意。我心里有些忐忑,我不確定云清會不會見我,但是幾分鐘之后,去辦事的經常回來了,他告訴我,云清同意和我見面,并且已經在會面室了。
我見到云清的時候,云清正坐在桌子的一邊,我們中間隔了幾根有些生銹的欄桿,云清的雙手被銬在桌子上。本來有一個警察正站在會面室里,我朝陳凡使了個顏色,陳凡笑嘻嘻地把那個警察拉出去了,還遞煙給那警察。
陳凡似乎在京市也經常干這事,很快,會面室里就只剩下我和云清兩個人了。云清的樣子有些狼狽,她身上還穿著道袍,發絲也凌亂地灑在臉前,她低著頭,從我進來的時候開始,云清就沒有說話。
我打量了一下云清,問她為什么要認罪。終于,云清這才緩緩抬起了頭,云清的臉色蒼白,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我發現,云清的眼睛里有不少血絲,就連眼眶都有些紅腫,她剛哭過沒多久。
云清開口說話了,她的聲音沙啞異常。云清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反問我不是懷疑她嗎。
我點了點頭,承認自己的確一直都在懷疑她。
云清一笑:“那我認罪,不是正合你意嗎?”
這一刻,云清說話不再像之前那樣裝模作樣了,除了她穿的那身道袍,我從云清身上看不出任何一點道士的模樣來。我的聲音冰冷了下來,我如實告訴云清,她是死是活,和我沒有半點關系,我只想知道兇手是誰。
“死的那四個人是你的親人?”云清問。
我搖頭。
“那他們是你很好的朋友?”云清又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