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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南憋不住樂，起來給沈凌川扶了過來，小聲說，“你就不能熱情熱情，老是一張這冷死人的臉，你看連老人家都不敢多說什么?！?

“我認為我已經(jīng)很禮貌了。”

這不怪沈凌川，他天生自帶優(yōu)越感，天生自帶氣場，即使他很客氣，卻也讓人不敢親近。

兩個人剛坐下，屋門開了，陳爺爺穿著雨衣走了進來，落了一地的雨水，他手里提著兩條魚，笑呵呵地說：“這這這……這雨也太……太太…太太…大大了。”

顏南險些一口氣憋過去，“爺爺你去干嘛了？”

“去去……去小……小……”陳爺爺小字還沒說出來，王奶奶說，“行了，少說句話吧，再憋過去?！?

“你你這話我不愛……愛聽。”陳爺爺脫了雨衣，“小伙子，你燒燒……”

顏南看他半天沒燒出來，便笑著點頭，“退了，都好了?！?

“那那就好?！标悹敔斝呛堑靥嶂~，“小小小……”

“小魚給水溝弄的?！蓖跄棠探舆^話，陳爺爺不是好眼神瞪她一眼。

“我……我有嘴?！?

“漏風(fēng)?！蓖跄棠陶f。

“你你你……沒牙，才漏……漏風(fēng)?！?

王奶奶頓時拉下一張臉，給陳爺爺看得直發(fā)毛，“看……看我我干嘛？”

顏南沒憋住樂，笑出了聲，沈凌川捅捅他，讓他注意點禮貌。

他呲牙笑，“爺爺奶奶別怪我笑啊，我只是覺得你們太可愛了，我好像看到了我以后的生活，好幸福啊?！?

王奶奶笑了，“有什么幸福的。”

“我我我……覺得……”

“進去吧。”

“幸福?！标悹敔斦f著朝廚房走去，還沖顏南點頭。

“這老頭子。”王奶奶沖里面喊，“把手洗干凈，趕緊過來吃飯。”

“奶奶，你和爺爺是不是一輩子都這么打嘴架？”顏南笑問。

“嗯，天天打，就是打不開?！蓖跄棠踢@話是笑著說的。

顏南從來不羨慕年輕人的愛情，他就羨慕相守一生的老年人，有時在路上看到扶在一起的老人，他會看上好一會。

“奶奶，相守一生，有什么秘訣嗎？”

“哪有什么秘訣，只要情深就足夠走一輩子。”

顏南被這句話感動到了。沈凌川看他在那一臉的羨慕，癱著臉沒吱聲。

幾天沒有好好吃飯，顏南餓透了，吃了一碗又去盛了一碗，“凌川，你還要嗎？”

“不用了。”

他坐回來夾了塊魚，看沈凌川不夾菜，就把魚刺挑了出去，送到了沈凌川碗里，動作非常自然，“奶奶，我們要怎么才能下山？我來的時候下山的沙石路都被雨水沖沒了。”

“你是不是從后山過來的？那邊是靠海的近路，只能走人?！蓖跄棠陶f，“我們平時去小鎮(zhèn)上買菜都是從前山走，從前山下去不是叢林，是個小鎮(zhèn)，再往更遠處走才能去城市?！?

顏南似乎明白了，“就是這片大山一面臨海，另一面是鎮(zhèn)，有人家??？”

“對，這邊環(huán)境不好，所以信號特別不好，這山上更沒有?！?

“那你和爺爺怎么不去鎮(zhèn)上?。俊鳖伳线叧?，又給沈凌川夾了魚肉。

這看似沒什么的小動作卻溫暖了沈凌川，他得承認，論社交，顏南比他好太多，他來這幾天了，說的話都不如顏南這一會說的多。

“歲數(shù)大了，不愛去陌生的環(huán)境。”王奶奶說著嘆了口氣，“我和老頭這一輩子沒有子女，這個家是我們的全部?！?

顏南吃飯的動作頓了頓，突然笑了出來，“我和凌川可以做你們的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