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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袋還暈著,唐柊覺得他這個問題有點傻,又不是他想第幾名就能跑第幾名,“最好當(dāng)然是……第一名啊。”
尹諶點了下頭:“好。”
“哦,那、那就辛苦你了。”
旁邊聽完這段對話的蘇文韞滿頭問號,心想這兩人怕不是都有病。
五分鐘后,男子組三千米在一聲槍響后正式開始。
唐柊抱著尹諶的校服,在蘇文韞和戚樂的攙扶下在跑道邊找了個安全位置坐下,強打精神看向從猶如離弦之箭般飛奔出去的運動員們。
尹諶個子高,很好辨認(rèn),而且別的班的運動員多是有備而來,一身運動裝,還有耍帥的護(hù)膝頭巾什么的,只有尹諶穿著白T和校褲,隨便得像來陪跑的。
速度卻一點都不隨便,借著身高優(yōu)勢長腿一跨就是別人的1.5倍距離,第一圈就遙遙領(lǐng)先,把后面的人甩出去一大截。
捧著照相機(jī)的戚樂嘆道:“尹同學(xué)跑得好快。”
蘇文韞緊接著拆臺:“這可是長跑,現(xiàn)在把力氣花光了,最后幾圈看他還跑不跑得動。”
唐柊沒跟他們聊,他注意力有限,目光牢牢鎖定在尹諶身上,看著他繞著四百米跑道一圈又一圈地奔跑,在前半程就和第二名拉開一圈有余。
中途有兩個運動員撐不住放棄,其他幾個也到場邊休息補充水分,只有尹諶像臺一旦運作起來就不知停歇的機(jī)器,步子邁得大而穩(wěn)健,仿佛完全不覺得疲累。
最后兩圈,蘇文韞也被這強悍的體能驚到了:“他不會真要跑第一吧?”
唐柊仍默不作聲地看著尹諶,看著他奔跑如風(fēng)的他從身邊經(jīng)過,面色沉穩(wěn),游刃有余,自己的心跳反而越來越快,撲通撲通清晰地響在耳畔。
直到歡呼聲起,尹諶毫無意外地第一個沖出終點線,裁判宣布本次比賽的第一名誕生,順便宣布本校維持了七年的三千米記錄被打破。
場邊人頭攢動,唐柊在人群里鉆了半天才擠進(jìn)去,站在尹諶跟前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有些不自然地把手中的水遞過去:“辛苦了,恭喜你拿第一。”
尹諶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呼吸還有點急促:“說好的。”
“啊?”唐柊沒聽懂。
尹諶接過水喝了幾口,揚了揚貼著一排創(chuàng)可貼的那只手:“昨天,謝謝你。”
唐柊又聞到那股清爽中略帶潮濕的咸味,以為是尹諶跑步流汗后身體散發(fā)出來的。
無處安放的雙手胡亂擺了一氣,唐柊大著舌頭道:“沒關(guān)系的,謝謝謝什么呀,你幫我跑步,我該、該謝你才對。”
蘇文韞也擠了進(jìn)來,看見唐柊雙頰泛紅,疑惑道:“你怎么了,發(fā)燒了嗎?”
發(fā)燒倒不至于,就是有點暈。
回教室的路上,唐柊腳下一軟絆了個跟頭,人沒事,抱在懷里忘了還給尹諶的校服被路牙刮了個口子,嚇得唐柊徹底清醒了,回到教室又是用膠帶貼又是拿創(chuàng)可貼補。
可布料哪里能用這些東西修補?放學(xué)的時候,唐柊挪到第四組最后一排,垂著腦袋如同罪人:“你的校服被我不小心弄破了。”
尹諶沒生氣,至少從臉色看起來仍然淡定:“沒事,還能穿。”
他讓唐柊把校服還給他,唐柊堅決不同意,非要把校服帶回家過夜:“給我一晚上時間,保證原樣還給你。”
尹諶拗不過他,便隨他去了。
“原樣”這種話尹諶也就隨耳一聽,他知道賠套新的肯定不可能,唐柊平日里精打細(xì)算,一塊錢恨不得掰成兩半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