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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柊摸下巴：“但是呢，我們倆也算不打不相識，再加上同學(xué)兼鄰居一場，我還剛接受了你的人道主義賠償，打個折也是情理之中，對吧？”

想到唐柊口中的“人道主義賠償”指的是船票和那只蓮蓬，尹諶勾了下唇角：“對。”

唐柊打了個響指：“就喜歡你這種爽快人！五門打包九十塊，你覺得怎么樣？”

尹諶輕笑一聲：“挺好。”

“那你等我一下，我馬上給你拿。”快到家門口，唐柊腳下生風溜得飛快，跑兩步就轉(zhuǎn)過來沖尹諶揮手，生怕他反悔似的，“等我一下啊，五分鐘……不，三分鐘就夠了！”

事實上兩分半就出來了。

唐柊的家就在那間成衣鋪里面，尹諶看著他捧著一摞書從半關(guān)著的鐵門里側(cè)身擠出來，邊跑邊喊“我來了”，跟他下午送餐的姿勢有一拼。

看著不靠譜，沒想到筆記的質(zhì)量居然還不錯。

兩人在一盞路燈下驗貨，尹諶把幾本筆記快速翻了一遍，發(fā)現(xiàn)不僅字跡工整態(tài)度端正，每一科還用不同顏色的記號筆專門圈出重點，遇到難點甚至?xí)缴侠}，統(tǒng)一摘抄在筆記的最后，并用“此處前往xx頁查看例題”作為醒目標識。

“怎么樣，不錯吧？”唐柊在這方面還是有點信心，“我敢說，至少我們班里目前找不到比這更好的了。”

尹諶不發(fā)話便是認可他的說法。滿意之余還有些驚訝，因為就尹諶從初中開始的長達五年的Beta學(xué)校之旅看來，當今Beta學(xué)生普遍不上進，多數(shù)有一種“天塌了有他們Alpha頂著反正也輪不到我來拯救世界”的混吃等死心理，認真學(xué)習(xí)的不是沒有，只是少得可憐，不然筆記也不會那么難借。

沒想到唐柊竟然是少數(shù)陣營中的一員。

唐柊就當被夸了，驕傲地清清嗓子：“不用對我刮目相看肅然起敬啦，既然敢收你錢，拿出來的東西肯定物有所值。”

這是催款來了。尹諶把口袋里還沒焐熱的九十塊錢又掏出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唐柊熟練地數(shù)了數(shù)錢，疊了兩下塞進口袋里，最后作為“賣家”給尹諶一些提醒：“畢竟是租借，回頭還要還的，禁止在上面亂涂亂畫……”

說到這兒，尹諶剛好翻到一個出現(xiàn)在英語筆記上的簡筆大耳狗。

唐柊忙解釋：“當時那堂課太沒勁了，我就隨手……”

尹諶又在數(shù)學(xué)筆記的扉頁翻到一只劃水的小鴨子。

唐柊：“這是有天晚自習(xí)作業(yè)寫完了閑著無聊……”

再翻開物理筆記，一塊標著正負極的磁鐵示意圖上被畫了兩個小人，一邊拽一根繩子，懸于上方的對話氣泡寫著“皮皮鐵我們走”。

唐柊扶額：“……好吧，可以做記號，最好用鉛筆。”

尹諶合上筆記：“放心，我不會亂涂亂畫。”

唐柊松了口氣，雙手交握于胸前，真誠祈禱：“好人一生平安。”

交易結(jié)束，尹諶以為就此分道揚鑣再無瓜葛，誰想唐柊做生意如此周到，以實惠的價格給出了優(yōu)質(zhì)的商品還不夠，緊接著又主動提供售后服務(wù)。

周一大課間恰逢國旗下講話，整隊的時候唐柊從前排鉆到隊尾，就為了提醒尹諶把拉鏈拉上，告訴他敞懷有極大概率會被罰掃操場。

下課尹諶去小賣部買水，唐柊跟在后面，鬼鬼祟祟地提醒他不要買小賣部的煙，說基本上前腳剛買后腳教導(dǎo)主任就找上門來了，效率再高點不出半小時家長就被請到教務(wù)處了，一逮一個準。

尹諶：“我不抽煙。”

唐柊上下打量他，并不相信：“我不會說出去的啦，你小弟也說不抽，高一那會兒還不是被班主任在小花園發(fā)現(xiàn)好幾次？”

小弟指的是賀嘉勛。

可能形象氣質(zhì)里天生存有一些名為叛逆的東西，維持所謂的大哥形象于他來說也不算壞事，尹諶便沒再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