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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石是惡魔,這個念頭在何小飛腦中根深蒂固,他永遠忘不掉那個晚上,好像也就跟現在差不多的時候。在無人的工地上,那個女孩恐懼地哀求,她說她想回家去過生日。何小飛早知道自己是同性戀,對女孩硬不起來,但常石拿著刀逼他上。最后,是常磊幫著瑟瑟發抖的他打飛機,對著已不知生死的女孩子弄了進去。
常石要把他也拉進去,他是同犯,是參與者,如果法律要制裁,他也逃脫不掉。
比成年人更甚的狠毒殘忍,在這個未成年人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何小飛站在近乎植物人的常磊面前,這是他第一次走進重癥監護室,他用力地掐了掐常磊的手背,多希望他喊一聲疼。
然而并沒有,于是何小飛想,無論如何他都要弄清楚真相。
“小超對不住了,又要麻煩你?!惫芙剔k公室里,蔣云峰換下警服急匆匆地就要走。
“沒事的蔣哥,有事你盡管說?!?
顧超理解地說,蔣云峰家里的情況所里都知道,妻子患紅斑狼瘡多年,女兒小學六年級,因為需要經常陪妻子復查治療,蔣云峰不得不經常跟顧超換班。好在顧超好說話,也是單身,只要蔣云峰提他都答應。
“對了小超,過幾天的技能比武別忘了。”蔣云峰好心地提醒了聲。
為了檢驗監獄警察的業務技能,所里要進行一年一度的技能比武,考核分四項,分別是隊列演練、聽聲點名、基本情況和談話水平。除了管教要參加,還要抽一個班學員來配合考核。
往常挑的都是一班,但今年不知怎么,顧超想叫上三班試試。
最近三班消停了不少,傳說因為張潦文化課上動粗這事,領導把顧超罵了個狗血噴頭,顧警官拍著胸/脯保證肯定把人管好不然年終獎金他不要了。這小道消息楊帆都說給張潦聽了。
也因此,常石有好幾次挑事,張潦都給忍下了。不過自從醫院探視回來后,常石情緒也不高,三班倒真是平靜了一陣。
“顧警官,你在偷偷摸摸看什么呢?”
楊帆探到顧超身后問。下午放風時間,一二三班在操場上自由活動,顧超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樹下從帽子里拿出張折疊好的紙來。
紙上密密麻麻寫著他所管教的學員的犯罪事實、改造表現和體貌特征等,到時考官會隨機抽查問取。
顧超回頭看了楊帆一眼,正巧看到不遠處站著的張潦,兩人視線一碰撞,張潦把頭轉開了。
“唉,過幾天又要技能比武了,每年都便宜了一班那幫小子。”顧超有意地對著楊帆說。
“顧警官,怎么個意思?”
“拿了獎全班可以加工分?!鳖櫝袅颂裘迹斑€有神秘大禮?!?
“真的嗎?”楊帆的眼睛亮了亮。
“晚上睡前點名時,我會來問問各班參與的意向。”
十一月的秋風吹在身上帶著寒意,枯黃的落地堆了滿地,顧超背一會兒收起紙,視線在操場上掃了下,找到了靠在籃球架邊的張潦。
“最近表現不錯。”顧超走過去并肩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