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那個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禁閉
顧超剛才跑過樓道時動靜太大了,這會兒宿舍門口探出一溜光禿禿的腦袋,還有人吹著口哨,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調侃,“喲顧警官,給新人下馬威呢?”
顧超揮著電警棍,催促他們快滾回去,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表情不夠嚴肅,又蹙著眉頭板起臉來,一回頭正對上張潦陰冷的眼神。
他其實是有些怵這個人的,少年一身寒氣,像一把鋒利的匕首,光是眼神就能將人剔骨剝皮,殺人不見血。
兩個人靠在鐵窗口,顧超咳嗽了聲,說話時臉微微有些紅,“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打架?”
顧超刻意壓低了聲音,怕他聽不清楚,頭又湊得近了些,張撩下意識地退了半步,將指縫間薄薄的刀片藏回褲子里。
還真是個沒警惕性的條子。張潦輕蔑地掃了顧超一眼,這個距離他可以輕而易舉地勒住顧超的脖子,刀片瞬間劃過皮膚,血能夠濺到對面的墻壁。
“張潦?”
顧超又叫了他一聲,眼前這個冷庫里凍著的悶葫蘆還是一聲不吭,真是難搞,他忍不住撓了撓頭,余光里瞥見楊帆掩在門口沖他眨了眨眼。
楊帆悄悄做了個口型,說了兩個字,“被、子?!?
這個小騙子已經預見張潦將是三班新的王,他得趕緊站隊。顧超會意,轉身回到宿舍伸手一摸上鋪的被子,觸手一片潮濕,被子滲著陰冷的涼氣,連床板都濕了。
這得潑了一提桶水吧,顧超想。
他咬了咬牙,用電警棍敲打著床欄桿,掃視了宿舍一圈,嚴肅地說,“是誰干的?自己站出來?”
回應他的是沉默。常石和犯了故意傷害罪的老黑同時冷哼了一聲,兩個人微微直起身,像是兩頭蓄勢待發的獅子。
顧超剛要走過去,手腕卻突然被張潦用力拽住,那個人終于開口了,他不帶一絲情緒地說,“管教員,我犯了監規,應該關禁閉吧?”
常石和老黑僵直的身體松了下來,靠在床頭看著熱鬧。顧超的手腕被張撩抓得生疼,他回頭看了一眼,張潦若無其事地松開手。
顧超瞥了一眼靠門的上鋪,心想,沒見過這么上趕著要去關禁閉的,不過反正床也沒法睡了,不如去禁閉室呆一晚。
“走,我帶你禁閉室去?!?
顧超帶著張潦走出了三班宿舍,經過床鋪時他望了一眼那面被正字侵占的墻壁,想著什么時候來找人刷干凈。
入夜,樓道里漆黑一片靜悄悄的,禁閉室位于辦公區域的盡頭。顧超找值班領導匯報了下,借了禁閉室的鑰匙就開門進去了。禁閉室簡陋得很,幾米見方,四周的墻壁泛著時光留下的昏黃印記,所有擺設只有一張桌子、一張椅子、一盞臺燈,和頭頂的攝像監控。
禁閉室里陰冷得很,顧超的胃像是被一只手揪住,又痛了起來。他本來想跟張潦說幾句,見對方沉默不語的樣子,只鎖上門就走了。
回到辦公室,顧超翻箱倒柜地找出最后一包胃藥泡上,其實晚上有其他值班的同事會看監控,但不知怎么地,他就是放心不下那個禁閉室,又調出視頻監控一個人看上了。
空空蕩蕩的房間里,張潦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坐著,似乎和冰冷的禁閉室融為了一體,少年囚服之下背脊的線條流暢精干,他突然抬頭看了一眼攝像頭,兩個人的視線仿佛在監控器里交匯了下。
顧超看得認真了,連胃藥都忘記喝了,正要喝時他突然看到監控器里的張潦整個人難受地蜷縮起來,手撐在胃部,上身趴在了桌子上。
這個姿勢顧超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