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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了幾句話,他就親她。
親額頭,親臉頰,還拿起她的手反復地輕啄,熱衷于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跡。
兩人都沒什么經驗,一開始接吻也只是唇與唇的研磨,暑假過去,他已經很熟練地撬開她,入侵攻占。
鄭晚再看薛妮分享給她的那些小說片段后,她也能平靜地翻頁。
再看看薛妮仍然為了作者寫的一個輕描淡寫的、字面意思上的吻而面紅耳赤時,她忍住捂臉這個動作她回不去了,她被他帶壞了。
她還想告訴薛妮。
接吻的時候,男生的手也不會老老實實地垂著不動,至少某位姓嚴的男同學就不會。
他們特別會一心多用。
嘴上兇狠激烈地親著,手還要攀巖,直到完全掌握。
算了。這種事還是不要說給薛妮聽,也不是什么好事。鄭晚甚至惡趣味地想,如果說可以通過肢體接觸傳播知識,她說不定已經吸納了嚴均成至少三分之一的知識量。
有這三分之一,她勉勉強強應該也能當個學霸。
當然只是想想而已啦。
也許是她到了長輩口中“該懂的就會懂”的年齡,在第一次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時,她發現自己果然當不了女主角。
女主角會暈乎乎地問:“這是什么?硌到我了。是你的皮帶扣嗎?”
而她,哆哆嗦嗦,一個字都不敢說,就怕說了,某位嚴姓同學會跟小說中的男主角一樣,氣息粗重地說:“你完了。”
那才是真的完了。
好在她不說話,他也不吭聲,只抱著她,逐漸地平復呼吸。
……
可是她也真的好喜歡他,喜歡到一點兒都不反感他的親近。
喜歡到在傳言越演越烈,在父母都接到了老師的電話時,她都沒有一秒鐘想過要離開他。
晚上,鄭母泡了杯熱牛奶進來,順便將門帶上,看向坐在書桌前寫作業的女兒,眼里也閃過一絲猶豫。
鄭晚聽到腳步聲,全身緊繃。
她攥著筆的手都有些發抖。
鄭母將她這些反應都看在眼里,在心里輕嘆一聲,坐在床沿邊,輕聲問道:“小晚,那個男孩子長得好不好看?”
這話一出,鄭晚的肩膀也一松,她眼眶紅紅地看向媽媽,道了歉:“對不起,我之前說跟同學出去玩……其實是跟他一起。我說謊了。”
鄭母也心疼極了,連忙拍了拍她的手,又摸摸她的頭發,對女兒眨眨眼,“媽媽沒有怪你,只是想問,那個男生長得帥不帥?”
鄭晚破涕為笑,心里也害羞,卻還是點了下頭。
“聽說成績還很好。”
“第一名。”鄭晚又補充了一句,“年級第一。”
鄭母意味深長地看她,“長得帥,學習又好,你喜歡他那媽媽能理解。”
不過。
這個“不過”她身為母親沒有說出口。
不過這個年齡的感情它也許真摯,但正因為真摯,它也脆弱,經不起一點風吹雨打。
鄭晚的心情好了一些。
今天老師才找她談過,也許在老師看來,她油鹽不進,所以才想讓媽媽來勸她。
“我真的……”她聲如蚊吶,心情卻很堅定,“很喜歡他。”
我一點兒都不想跟他分開。
我真的很喜歡他。
鄭母笑著點頭:“好,媽媽知道了。”
她太了解她的孩子,看著文靜溫柔,其實比誰都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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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均成一直守著座機,等家里人都睡下了,他才撥通了她家的號碼,寂靜的夜晚,一聲短促的鈴聲響起,鄭晚趕忙接起,速度快得都不會驚動房間里的父母。
接通了之后,他們兩個人也都不說話。
嚴均成死死地握緊了話筒。他就怕聽到她哭著說要分手。光是想想這個可能,他就……恨不得現在就沖到她面前去,不準她說那兩個字。
鄭晚似乎都能聽到他的呼吸聲,她手指卷著電話線,似是撒嬌對他說:“我明天早上想喝豆漿。”
嚴均成反應過來后,像是怕她后悔一般,立刻應下:“好,還想吃什么?”
“明天我帶吧。”鄭晚說,“我家這邊的早餐還挺多的,有一家包子做得很好,你應該會喜歡。”
她怕父母會聽到她講電話,將聲音壓得很低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