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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凈池聲音低弱,心中失望之情無法掩飾,垂垮的雙肩瘦弱不堪,“表哥,你那么厲害,你肯定也不想娶我吧?那為什么不讓我繼續(xù)在寒音寺呆著,為什么要我出去呢?只要你愿意幫我,許家根本不可能和你對著干啊?!?
十歲的小姑娘,什么都還沒長成,就算日后再美得驚天動地,現(xiàn)在也不過是個青澀的豆芽菜。認(rèn)真算起來,許凈池今年才九歲,傅青爵卻已經(jīng)十八。一個正常的十八歲少年郎,除非是禽、獸,根本不可能看上一個十歲孩子。
十八歲少年郎的審美,該是已經(jīng)長大的姑娘,胸、大貌美,雪膚玉顏,優(yōu)雅的氣質(zhì)渾然天成……如楚清露楚姑娘那般清麗恬靜。
而且傅青爵陰森森的,光是想到要嫁給這個人,許凈池就耐不住惶恐不安。她的未來如黑洞般,廖無星辰,一片黯淡。
傅青爵冷冰冰道,“你的面子沒有大到讓我相助的程度?!?
“可是他們就想我嫁給你啊?!?
“許家想,我便要服從?”傅青爵冷笑。
他已經(jīng)重活一世,同樣的處境,絕不可能像前世那樣被動。許家曾經(jīng)想控著他,把他當(dāng)傀儡。現(xiàn)在,傅青爵再不可能給許家那個機會。
一個成年皇子,為了皇帝寶座,不得不尊一個十歲的孩子做皇后。
這是何等的荒謬!
從來都被傅青爵視為恥辱。
他和許凈池?zé)o冤無仇,但每當(dāng)看到許凈池,他的那個小皇后,他就會想起許家套在自己身上的枷鎖。若不是有露珠兒幫他排解,慰他心憂,那個逼仄的后宮,他一刻也不想呆。
納三千佳麗,就能忘掉自己的皇后是許家硬塞來的一個小孩子嗎?
那樣幼稚賭氣的戲碼,傅青爵不屑做。
他再喜歡楚清露,羽翼未豐前,能給楚清露的最大封號,不過是一個皇貴妃。他可能給一個皇后嗎?
傅青爵冷靜自持,不會把怨氣發(fā)泄到許凈池身上,但同樣,他也不可能對許凈池有好感。
那都是前世的事了。
而現(xiàn)在,傅青爵僅僅希望,許凈池能獨當(dāng)一面,走好自己的路,不要把麻煩都推給自己。他喜歡幫露珠兒解決煩惱,但別人的麻煩,他一點興趣都沒有。
“你得許家庇護,自然也該出力。一味避于寒音寺,只會引人懷疑,甚至帶給寒音寺災(zāi)難。寒音寺到底是和尚窩,若不是之前慧覺大師說與你有緣,許家也不可能同意你住在這里?,F(xiàn)在許家已經(jīng)在不停試探我,聽說是你說‘我聽表哥的’這樣的話?是你說‘表哥愿意我就愿意’?你不想嫁我,就自己想辦法處理。你是我什么人,要每次一點風(fēng)吹草動,就讓我?guī)湍銚踔俊?
“可我能怎么辦?我只是一個小女子,父母之命,長輩之恩,我能不從嗎?”許凈池被說得很不客氣,面色一時青一時紅。
傅青爵沉沉看著她,半晌后道,“你知道寒音寺是誰建的嗎?”
許凈池怔了一怔后,方答,“是先皇感慧覺大師之能,出資所建。先皇一直想把寒音寺定為國寺,以籠絡(luò)慧覺大師。只是最終了了。”
說到這里,許凈池便若有所思,明白了端王殿下的意思。她雖然住在寺中,關(guān)于女皇的故事,卻也聽得不少。古往今來,也就此朝出了一位女皇。昔日多少人反對女皇登基,慧覺大師卻一心站在女皇一邊,稱她是“天命所歸”。
許凈池聽慧覺大師講禪論佛時,這位大師提起女皇,也多次說過,“開女學(xué),廢舊禮,保百家……她之才,能引發(fā)歷史長河隱隱呼應(yīng)。貧僧想,她若能把大周朝帶向一個完全不同的、更好的方向,此等大功德之事,吾等怎能逆道而行?”
慧覺大師曾經(jīng)為此算過,發(fā)現(xiàn)女皇的每道政令,都功及江河社稷,長至千秋萬代。每一件事,在當(dāng)時,即使在現(xiàn)在,行來都千難萬難,遭眾人反對。若步子邁得稍微大一些,便可能萬劫不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