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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些伎倆,在真正的權勢面前,算什么呢?”
程惜惜驀地挺直身子抬起頭,神色平靜不卑不亢,黑漆漆的眼睛像是口深幽古井。
太后的瞳孔一縮,恍若間,她好似又看到了那個她恨極的女人,那個被她挫骨揚灰的女人,她只遠遠的看過她一眼,她那刻的神情卻刻在了腦海里,永世難忘。
程惜惜說道:“太后娘娘,你說得都對,我不過會些雕蟲小技,不值得一提。我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平民百姓,在你眼里命甚至還不如螻蟻。”
太后心里發緊臉色慘白,閉眼再睜開,眼前的人卻與那個女人無一處像是,她那樣風華絕代,眼前的不過是跪在自己面前,隨時可以碾死的可憐蟲。
“給我拉下去吧,既然你是明白人,就明明白白去死。”
程惜惜眼里寒光一閃。
螻蟻尚且惜命啊。
她手掌微翻,面帶著懼意往前一撲,顫聲道:“太后娘娘饒命啊!”
幾個孔武有力的嬤嬤上前圍住程惜惜,她靈活又詭異的一扭身,手疾如閃電待向前去時,周泰慌亂的聲音傳了過來。
“母后饒命啊!”
太后臉色微變,揮了揮手,嬤嬤們沉默著恭敬退下。
程惜惜心下微松,順勢蹲下來手掩面嗚嗚痛哭。
與周泰同來的,還有圣上。
他一進屋,先是瞄了一眼縮在那里哭的程惜惜,笑著對太后說道:“母后,這又是因為何事動怒?”
太后見自己的兩個兒子,居然都匆匆趕來救這樣一個小賤人,心里恨極,面上卻帶著笑意說道:“我聽說她不過一個小娘子,卻厲害得很,就想叫進來瞧瞧究竟有何厲害。沒曾想厲害是厲害,就是不懂規矩,我不過想叫嬤嬤教教她規矩而已,她就開始哭天喊地起來。”
她看向周泰,打趣道:“平時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你,今兒個怎么自己來了?”
周泰干笑,“我哪是那樣,我可成日念著母后,先前吃到了好吃的豬肘子,念著母后,便想著帶來給母后也嘗嘗。”
太后看著周泰空蕩蕩的雙手,似笑非笑的問道:“那豬肘子呢?”
周泰確是久未進宮,今日來不過是想瞧瞧太后,順便去圣上那里哭哭窮,上次瓦子里那一架,圣上罰了他一年的俸祿,銀子本就不夠花,再罰那豈不是雪上加霜?
他來到太后宮殿前,瞧見一個身著青衫衣裙的小娘子,背影看上去很像程惜惜,正跟著嬤嬤進了太后寢殿,他驚訝極了,她來這里做什么?
周泰怕自己認錯了人,忙疾步上去抓住守在殿門口的小黃門一問,確是說太后娘娘召了個民女進宮。
周泰再傻,也不會覺得太后是叫程惜惜進來玩的。
自己上次曾夸下海口,說是有了麻煩盡管找他,可是這時候親見到她惹上麻煩,自己要是避而不見,那也太不仗義了。
何況,還有娶妻不易的和舫。
唉,和舫是外男,進不了后宮,再出宮去找他也晚了。
這個宮里,能救程惜惜的,唯有圣上一人。思及此,周泰急匆匆跑去求救,沒曾想他才提到程惜惜,原本不耐煩的圣上頓時應聲而起,大步向外奔去。
周泰傻眼了,不明白這里面究竟又發生了何事,他一頭霧水跟在圣上身后趕去太后寢宮,恰逢見到那幾個武嬤嬤要去抓程惜惜,急得他不由自主的脫口呼救。
圣上看了一眼呆傻住的周泰,笑著說道:“母后,你還不知道他,進宮來不是哭窮就是叫屈,他那豬肘子,估計還在豬身上呢。”
太后嗔怪的拍了一下周泰,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