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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二娘子雖然極力裝作大方,說到自己的親事時,臉上還是浮上了紅暈,她咬了下唇,杏眼里閃動著希冀的光,“我善琴棋書畫,阿娘也悉心教導(dǎo)我算賬理家,孝順長輩。郎君,你看我可還好?”
和舫訝異的看著許二娘子,趙夫人好似跟他提起過她,只是那時他沒有成親的心思,一直沒有理會,沒曾想她倒挺大膽,居然直接找上了他。
“娘子無一處不好,只是某慚愧,是某不好,配不上二娘子。”和舫叉手深深施禮,“二娘子心性高潔,人品尊貴,自值得更好的郎君,某還有事,請恕某先行告退。”
許二娘子怔怔看著大步離去的和舫,直到他修長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手指甲掐進手心,陣陣痛意讓她回過了神,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程惜惜與聞四轉(zhuǎn)悠了小半個京城,也沒有找到發(fā)財?shù)穆纷樱故呛砂絹碓捷p,腿都跑細鞋子也磨破了底,為了節(jié)省下買鞋子的銀子,于是吩咐聞四先歇息些時日再出去。
懶懶的睡到半晌午才起床,洗漱之后又照常去買了饅頭回來,程憐憐聞了一下,就嫌棄的別開了頭。
“憐憐啊。”程惜惜一邊啃饅頭,一邊語重心長的道:“咱們窮啊,現(xiàn)在只是餓,馬上就要又冷又餓了,柴火快燒光了,買柴的銀子還沒找到呢。”
程憐憐趴在那里可憐兮兮的嗚嗚直叫喚,程惜惜摸了摸它的狗頭,語氣溫柔至極,“憐憐啊,我也不想吃饅頭呢,我想吃燉狗肉。”
“嗚嗚。”程憐憐抬起前爪,將饅頭扒在嘴邊,慢慢的啃了起來。
“這才乖嘛。”
程惜惜還要繼續(xù)教訓(xùn)程憐憐,聽到有人在敲院子的門,以為聞四又來了,怒氣沖沖的前去拉開院門,卻見一個面容秀美的小娘子,亭亭玉立站在那里。
沒有見到聞四的那張蠢臉,而是美貌的小娘子,程惜惜心情甚好,笑盈盈的問道:“這位美麗的小娘子姐姐,你找誰?”
“你是程惜惜?”小娘子上下打量著她,仿若有些不敢置信。
“請問有什么事嗎?”程惜惜見小娘子眼神似乎不善,不過本著先禮后兵的原則,還是客氣的詢問。
“我姓許,你叫我二娘子就好。”
程惜惜微一沉思,太后娘家姓許,莫非眼前的人是太后娘家侄女?
許二娘子雖然言語客氣,神情中卻帶著隱隱的不容置疑,“我聽過你的事,你是聰明人,想必已知道我是誰。我來是告訴你,和家與我家已經(jīng)在議親,望你以后自重,不要再跟和郎來往。”
程惜惜小嘴圓張,心里樂得簡直想打滾,神情卻一下驚慌失措,眼里漸漸浮上了淚水。
“我知道我與和郎身份上有云泥之別,可和郎卻對我說,在這世間唯我懂他,對我已情根深種,再也離不開我。”
程惜惜用手抹淚,透過手的縫隙,見許二娘子臉色愈發(fā)難看,偷笑了下又嚶嚶直哭,“和郎說要為我筑金屋,讓我出入嘗遍世間珍饌,穿遍天下華服,出入仆役小廝成群,難道這一切都要落空了嗎?”
許二娘子見程惜惜隨意挽在腦后的頭發(fā),上面連跟銀釵都沒有,半舊粗布衣衫,比自己府里院子粗使丫環(huán)都不如,眼里閃過一絲輕蔑。
怪不得鬧出那么大動靜出夠風(fēng)頭,不過是一個借機想攀高枝的窮酸鬼。
“就算你住金屋穿華服,也不過是一見不得光的外室。”許二娘子眼神冰冷,卻輕笑起來,“大家都是女人,我也不想為難你,既然你貪圖的是錢財,我給你便是。”
程惜惜偷偷使勁掐了下自己的手,痛得大眼淚珠滾滾,哀痛欲絕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