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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惜惜面不改色的喝著茶,對他的臉皮之厚雖再也熟悉不過,只是每次都忍不住手癢癢想揍他。
“惜惜啊,發(fā)財了也不能亂花銀子,你看阿爹這么窮,有了銀子想著點阿爹啊。”
程放飛快的吃著果子,嘴里卻喋喋不休,“又是焰火又是爆竹的,你走到哪里,那些人都會指著你說,看,程爆竹來了。”
程惜惜眼神微凜,“我也知曉這次一定會鬧大,可是我怕一次不能將對方徹底打倒,那他就會爬起來再打我。”
程放心里酸楚不已,嘴上卻笑道:“女婿會救你的啊,我知曉你會說靠自己,可是小娘子就該被寵著被呵護著,養(yǎng)得嬌嬌的,一生無憂無慮到老。”
程惜惜冷眼斜睨程放,他干笑道:“我錯了,我沒養(yǎng)好你。所以我沒臉見你,明朝我就離開京城。”
程惜惜靠在椅背上,神色一片悵然,輕嘆道:“快新年了啊。”
程放的愧疚更濃,卻仍笑著道:“哎喲,又老了一歲啊。”
程惜惜幽幽的看著他,“沒有過年紅包了。”
“給。”程放不情不愿的從兜里掏出個銀錁子,“省著點花啊,小娘子不能亂放鞭炮,當(dāng)心燒著手。”
程惜惜接過銀錁子,撇了撇嘴,“老人家也不能亂揮刀,當(dāng)心刀割了手。”
程放瞪眼,一會又一下喜笑顏開,對程惜惜眨眨眼,站起來往外走,“女婿來了,記得撒嬌,撒嬌啊。”
程惜惜抬眼望去,和舫一襲月白長衫,微皺著眉打量著嘈雜喧囂的廳堂,又瞄了一眼臺上舞得正起勁的楊大家,神色淡漠的移開了眼。
“沒勁。”
程惜惜嘟囔著,撿了顆果子慢慢啃,不大一會,和舫掀簾走了進來。
“咦,和大人,我正要離開,你是趕著來會賬的么?”程惜惜驚訝的看著他,“還是你也來看楊大家?”
和舫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案幾,見另外茶杯邊上留下的紅痕,憋了一晚的氣總算散了些。
“程惜惜,我是來看你。”和舫在椅子上坐下,看了看桌上堆得滿滿的點心果品,“你還真是心大,鬧出那么大的事,居然還能在這里偷閑。”
程惜惜一抱拳,“好說好說,過獎過獎。”
和舫嗤笑,“程惜惜,你知不知道你又闖了大禍?鬧得全城皆知,能偷偷布下這么大的陣仗,你行啊。”
“啊,你在說什么,我怎么不明白?”程惜惜睜大眼睛裝傻,“我可是苦主,不,程憐憐才是苦主,被誣告了還不能辯解么?”
“程惜惜!你少給我裝!”
和舫怒火中燒一拍案幾,震得案幾上的杯碟嘩啦啦掉了一地,點心跳到他手上,平時愛潔的他卻隨意一拂。
“你這是辯解么,你這是要置定國公于死地,可要是你輸了呢,要是圣上認(rèn)定你身后有前朝賊子相幫,直接砍了你的頭呢?”
程惜惜也火了,這些點心她準(zhǔn)備帶回家去吃,現(xiàn)在被弄得亂七八糟的,真是浪費了好多銀子。
“難道定國公不想要我死么?我好好在街上走,被他那不正常的逆子纏上,你說我難道不倒霉嗎?我好好的被砍了一刀,被你騙進京城做大牢,還成日被人盯梢,和大人,你給我好好說說,我究竟做錯了什么?”
程惜惜像是被刺到的貓,伸出爪子直接撓向和舫的手,“這是我的點心,我的果子,誰讓你弄灑的!”
和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