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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原沅送進校醫院的病房里,寧逸手里捏著假條,不無艷羨:“這就把軍訓給逃掉了?你也太幸運了嗲。”
“幸運?”原沅氣惱地指了指自己腫了的香腸嘴,“你腫成這樣,替我躺床上來試試?”
真不是原沅口是心非,他雖然平時牢騷多了點兒,但不是吃不得苦的性格,從前排練大戲的時候,為了角色他什么都做得來。軍訓累是累,但全班人在一起的感覺還是有點兒意思的,而且這輩子也就剩下這最后一次了,怎么說都挺難得。
結果才訓了一天就這樣倒下了,無異于剛上戰場就做了逃兵,身為一名男子漢大丈夫,也太跌份兒了。
但跌份兒也沒辦法,面子再怎么樣也沒有狗命要緊。即便再不情愿,原沅還是不得不目送著鐘銳和寧逸離去,自個兒乖乖地躺在病床上打吊針。
他昨天實在太累了,一晚上都沒緩過勁兒,這會兒頭一挨枕頭,沒多久就又睡過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夢里隱隱約約地感覺到,有人輕輕給他掖了掖被角。
原沅知道自己一定又是做夢回到小時候了,畢竟這樣溫柔的動作,也就只有上幼兒園的時候原玫對他做過。
又過了一陣兒,他的手腕被人輕輕地抬了起來,他起初仍然以為是做夢,直到手上的懸空感越來越真實,這才才覺察到不對勁,微微睜開眼,結果驀地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就在他思考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夢中夢”時,江行舟把他的手放在了抱枕上:“打著針睡覺還不老實,差點壓到了。”
靠,居然不是做夢。
所以……
江行舟?
大清早的?
來校醫院?
陪他打針?
原沅一時間覺得這比做夢還不真實,下意識地瞪大了眼睛,就見江行舟看著他,無奈地輕輕勾了勾唇角,難得地調侃:“別睜了,睜大了更像豬了。”
原沅:“……”
他這才神思回籠,意識到自己此時此刻是個什么形象。
他怎么能以一只豬頭的樣子出現在江行舟面前啊啊啊啊啊!!!
身為一名顏狗,原沅從來不雙標,對別人外貌的要求高,對自己的也絕對不低。
他對于其他的任何事情都可以沒皮沒臉,但是真正關乎臉的問題,絕對不容隨便。
就在他難得地失語時,江行舟盯著他的臉,眉間微微一皺:“怎么打完針還更紅了?”
“……咳,”原沅無比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應該沒那么快見效吧。”
江行舟又看了他幾眼,嘴角勾起了一個若有似無的弧度:“原沅。”
原沅愣了愣:“啊?”
江行舟低聲說:“果然夠圓。”
“……我靠,”原沅哭喪了臉,“我都慘成這樣了,你還嘲笑我,有沒有心啊?”
他剛罵寧逸的時候語氣狠得要死,這會兒一碰上江行舟,立馬就蔫兒了,頗有些嗔怨的意思,跟撒嬌似的。
但原沅這會兒著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