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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發(fā)出一聲驚呼:“沅沅!你嘴怎么了?”
……又把這壞事兒的傷疤給忘了。
原沅信口胡謅:“不小心磕到了,沒什么大事兒。”
屏幕里的原玫立馬蹙緊了眉梢:“誆誰呢你?怎么著還能磕到嘴角?又跟人打架了是不是?”
原沅只得硬著頭皮圓謊:“怎么可能,排練的時候不小心磕到臺角兒了。”
他原以為這樣一說,原玫就不會再追問了,沒想到原玫瞬間瞪大了眼睛:“又從舞臺上摔下來了是不是?你上學(xué)期就是這樣,早跟你說了注意身體,不要沒日沒夜地排練……”
“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放心吧,”原沅怕再放任她說下去,她能嘮叨半個小時,趕緊換了個話題,“對了媽,我明兒軍訓(xùn)了。”
“怎么突然要軍訓(xùn)了?操場修好了?那記得涂好防曬霜,不然皮膚黑了上鏡很影響顏值的,一定要用小金瓶,別的效果都不好……”
原沅錯了,他根本就不該對原玫女士抱有希望,因為無論說什么話題,只要是和自己有關(guān)的,她都一定會像連珠炮似地交待一大堆。
其實原玫以前不是這樣愛嘮叨的性格,她只是性子急,還愛操心,只是自從原沅上了大學(xué)以后,兒行千里母擔(dān)憂,她才在每次難得打視頻的時候話多得說不完。
于是這一說,原玫就從軍訓(xùn)說到垃圾分類,從生活說到學(xué)習(xí),一會兒問他飯菜合不合口味,一會兒問他宿舍里有沒有小強出沒,一會兒又問他最近跟室友相處得怎么樣。
整整一個小時后,原沅被她說得頭昏腦脹,原玫女士才意猶未盡地跟他道了晚安。
掛斷之前,原沅忽然想起了什么,問她:“就你一個人在家?老路呢?”
不出所料,原玫答道:“你爸最近忙得很,還在公司呢。”
原沅沒好氣道:“他干脆住在公司算了。”
掛了視頻,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原沅去浴室洗澡。衛(wèi)生間里的水汽一蒸,嘴角的傷口有些發(fā)紅,他驀地想起了江行舟今天提醒他的話,于是對著鏡子貼了一枚創(chuàng)口貼,免得傷口沾了水發(fā)炎。
鏡子里的年輕男孩兒長著一張好看的臉,并不是傳統(tǒng)意義上英氣的五官,因為眼尾微微上揚,多了一絲邪氣,卻又邪得剛剛好,于是只顯得風(fēng)流多情。
原沅這張臉,簡直和原玫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他這會兒貼好了創(chuàng)口貼,看著鏡子里的人,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昨晚和戴揚打架的時候,對方嘴里那些不甚好聽的話。
戴揚太了解原沅了,以至于一出口,就能正好戳到原沅的痛點,不然原沅當(dāng)時也不至于沖動成那樣。
原玫女士人如其名,像朵帶刺兒的玫瑰,年輕時美麗誘人,為人母后潑辣強勢,總之能把任何男人都能收拾得服服帖帖,無論老路還是原沅。
原沅從小跟著她長大,對她的心理和天底下絕大多數(shù)的孩子面對家長一樣。既親近她,卻又因為她管得太多而煩她,所以等好不容易上大學(xué)了,才會迫不及待地考到外地去。
但原沅不想待在京城,也有另一層重要的原因,簡單來說,就是戴揚動不動掛在嘴邊的那一個。
老路的前妻家里有政治背景,老路是做生意的,兩人當(dāng)初的結(jié)合完全是出于利益的考量,沒有太多的感情基礎(chǔ),結(jié)婚以后生下了一個女兒,但前妻一直和她的初戀男友藕斷絲連。
當(dāng)然了,老路自個兒也不是什么善茬兒,過了兩年就認識了原玫,接著就有了原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