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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這話說出來原沅自己都不信。真答應他做了導生,以后被纏著的機會只會多不會少。
但這會兒為了讓江行舟答應他,原沅這張嘴什么連哄帶騙的話都說得出口。
然而江行舟又不是尋常人,根本就不上他的套,依舊沒說話。
原沅悻悻地又扒了兩口飯:“學長,我為了向你學習,都不辭辛勞地跨級選修了,這么赤誠的一片心意,還不夠打動你么?”
江行舟終于看了他一眼:“退課吧,你跟不上的。”
這是江行舟第二次跟他強調這個了,原沅連著被他看扁兩次,骨子里不服輸的脾氣難免就上來了一點兒:“的期末作業不就是拍個片子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江行舟冷聲提醒他:“你今天才多了一場期末考試。”
……靠,差點兒就忘了。
“那……你不都說了他是嚇唬我的嘛,”原沅的語氣立馬就沒有方才那么理直氣壯了,“再說了,如果真要考,那我就好好復習唄。”
“好好復習?”江行舟重復了一遍他的話,一臉鄙夷道,“你連上學期的都沒過。”
“咳……”原沅沒想到江行舟把這些記得比他本人還清楚,悻悻地癟了癟嘴,小聲抱怨,“其實說實話,我就不明白了,學那么多亂七八糟的理論到底有什么用?拍電影又不是什么紙上談兵的事兒,實踐能跟得上不就行了,也沒見哪個導演和演員在片場翻書看吧?”
一聽他這句話,江行舟手上的動作一頓:“誰告訴你理論課就沒有用了?”
見原沅依然是一臉吊兒郎當的輕佻神色,他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問:“幾種景別分別是怎么拍的?身為導演應該怎樣合理調度景別?身為演員應該怎樣配合不同的鏡頭?”
說著,他的聲音陡然又沉了幾分:“你是學表演的,連這些最基本的東西都搞不清楚,等著以后進劇組了再讓人手把手地教你?”
先前江行舟說話的時候,語氣雖然一貫都是冷冰冰的,但原沅習慣了,并沒有因此覺得他這人有多么不好相與;可這會兒他只是聲色嚴肅了一些,眉宇間那股凌厲的氣息立馬就暴露無余,讓原沅一時間整個人都是一愣。
江行舟大概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語氣兇了些,微微偏過頭,清了清嗓子,聲音這才放緩了不少:“拍電影確實不是紙上談兵,可拍電影更不是空中樓閣。”
認識了這么些天,江行舟一向都是懶得搭理他的樣子,原沅還從來沒見他對自己說過這么多話,這會兒已經被他說懵了。半晌,才意識到他之所以如此激動,本質還是出于對這份專業的認真和嚴肅,可偏偏原沅又是個從來沒認真過的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么回應了。
半晌,他才小聲嘀咕道:“但愿我以后別碰上你這么兇的導演。”
見江行舟的眉心又是微微一蹙,原沅趕緊話鋒一轉:“反正我的觀點是藝術來源于生活,這個總沒錯吧?”
江行舟沒說話,只是再次向他投來質詢的目光,原沅于是接著解釋道:“就像我今天上課說的,以垃圾分類為開頭拍偶像劇,雖然課上是說著玩兒的,但其實我還真是有認真想過垃圾分類這個主題的。”
頓了頓,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對了學長,這門課的期末作品不是要交一份自己拍攝的微電影嗎?其實我覺得就可以從這個角度下手,多新穎的題材啊,絕對是史無前例的那種。”
江行舟依然看著他,原先眼里的質疑難得地變成了思索。
原沅十分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語氣更興奮了:“我記得這個作品是要求組隊完成的,學長,你要不考慮一下,做我導生唄?這樣咱倆不但可以組隊交作業,還能多個附加分呢。”
江行舟眼里的思索再一次轉變成了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