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厭了。
現(xiàn)在好了。
已經(jīng)不是一個兩個人討厭她,現(xiàn)在是大家都討厭她了。
許蘿心理壓力大到要崩潰。
她明天真的不想再去晚會了,不想去給人當靶子打。自己本來就不算伶牙俐齒,回應問題也學不會圓滑,明天如果被記者們追著問她和賀聞喻的事,她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回答。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面對。
她什么都不管了,只想把自己關(guān)在屋子里面呆上一個月。
可是她不能。
最痛苦的就是這樣明明想放棄,卻因為各種因素根本不能放棄,不能逃避,身不由己,只能硬著頭皮面對的感覺。
……
十點了。
賀聞喻還是沒有回來。
許蘿看著手機上的時間表,心已經(jīng)全然變成灰色。
她以前和賀聞喻之間有約定。如果晚上十點鐘兩個人沒有在一起的話,就一定要給對方打一個電話的。
許蘿大眼睛盯著聯(lián)系人里面老板那一欄看了半天,卻實在沒有勇氣按下去。
她很難過。也很無力。
估計這一次對方是真的很生氣了。
少女坐在床上發(fā)了一會兒呆,眼淚止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統(tǒng)統(tǒng)掉在被子上,弄出一小滴一小滴的水漬。
許蘿和賀聞喻這間臥室的床很大。
確切的說,是賀聞喻房間里的這張床很大。
許蘿坐在左邊的位置,另一邊現(xiàn)在完全空了出來。少女往那邊看了一眼,枕頭整整齊齊的放著,好像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住過的樣子。
許蘿躺下,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她盡量睡在了最旁邊。
身后還有一大片床的位置都空了出來,看起來其實很不協(xié)調(diào)。
少女在黑暗里睜著眼睛,卷翹的睫毛現(xiàn)在濕答答地垂著,都變成一小撮一小撮的,一點生氣也沒有。
她伸出小手,關(guān)了燈。
但是睡不著。
外面漸漸開始有了雷聲,似乎是要下暴雨的樣子。
窗子外面忽地一下特別特別亮,有一種照明彈的感覺,但也只亮了一秒,然后天邊就是沉悶悶,轟隆隆的,震耳欲聾的雷聲。
剛剛那道閃電,就好像是打在他們房子外面那么近。
許蘿縮在被子里,聽著外面震耳欲聾的雷聲,然后是噼里啪啦的碩大雨滴打在玻璃窗上。
應該是秋天來了吧。
一場秋雨一場寒。
但是,她心里的雨似乎要比這場秋雨來得更要寒冷和凜冽一些。
伴著雷聲和雨聲,少女單薄的身子在天鵝絨被子下面一點點蜷縮起來,最后瑟縮成了一只小蝦米,看起來很可憐。
她是怕打雷的。
小時候去鄉(xiāng)下聽姥爺說過,有人站在空曠的田野里面撥手機通電話,結(jié)果就那樣直接被雷劈死。
自此之后她就總是很害怕雷雨天,雖然自知沒有做什么虧心事,卻也總擔心自己就是那個倒霉的人。
那天晚上的雨很急很大。
窗外是雨點嘩啦啦的聲音,夾雜著斷斷續(xù)續(xù)的雷聲。
她很晚很晚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
賀聞喻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快凌晨三點。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深的黑暗。黑得如同墨塊一般。
外面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
就是單純的黑。
洛城那晚下了很大很大的暴雨,一夜之間氣溫驟降,馬路上也全是積水。
他回來的時候身上多少帶了些外面的寒氣和濕氣。
男人隨手將外套脫了放在旁邊的沙發(fā)上。
锃亮的黑色皮鞋踩在實木地板上,聲音沉沉,很穩(wěn)健,卻仍能聽得出來是有意放緩腳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