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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人心是最經(jīng)不起撩撥的東西,
一撩撥便動。
少女眼里動搖的光就是最好的表達(dá)。
那線條一定是畫紙上最柔和的線條。至少在他眼中,是一朵嬌嬌的芍藥花,是剛成熟了的蜜桃子。
嘴唇是甜的,
潤潤的橙子味,可能是用了橙子味的唇膏。
所以那是一個纏綿悱惻,
絲絲入扣的,
橙子味的吻。
賀聞喻發(fā)現(xiàn)少女總喜歡偏過頭去,不喜歡看他。
總喜歡將那雙漂亮的小鹿眼閉起來,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掩住眼底斑斕的色彩。
可臉頰上卻是生了春,
點了杏花與櫻花,
呈著一小片粉粉的紅。
是非常最美妙的圖景。
他時時刻刻都在壓抑,
壓抑了很多年,才將獵物誘惑到陷阱中。
但沒有人知道,每每看到對方,和其假模假樣,
相敬如賓的時候,卻往往是壓抑最深的時刻。
如今終于崩斷了弦,只想把所有束縛,
所有方方正正,規(guī)矩刻板的條條框框都扔到一邊。
終于伸手采擷到了新鮮的紅色漿果。
現(xiàn)實的她。活生生的她。
會吐息,
臉紅。
被細(xì)膩汗水打濕額發(fā),能看到細(xì)白皮膚下的頸側(cè)間青色血管的她。
要比幻想中的,夢中的她,
還要甜美。
……
帆船酒店的日出,從盡頭處的海平面上升起時,就是一幅剛了收筆的油畫。
天空遼遠(yuǎn),乍出第一縷日光并未陡然亮起來,但星星和月亮卻漸漸隱去。
畫布上的油彩還未瀝干??瓷先グ察o,卻又滿是希望,留下了一些溫存的痕跡。
許蘿像做了一場夢。
夢里的顏色五彩斑斕,深黑色的畫布上全是煙花一樣炸開的色彩。
她一向喜歡落地窗。
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都有一種別樣的感覺。
所以她會特意選有落地窗的公寓,而且才格外喜歡這里,喜歡這間睜開眼就能看到蔚藍(lán)色大海的夫人房。
可今天她卻覺得,落地窗真不好。
窗簾也不知道哪去了。
她困死了,困得要死了,可太陽剛升起來,光線就開始刺她的眼。
她平時是會戴眼罩的。黑色的,特別遮光。
可今天卻根本沒力氣去拿。
四肢都死沉死沉的,又酸又痛,根本抬不起來。
經(jīng)過昨晚,她算明白了一個道理。
無論是怎樣外表刻板嚴(yán)肅,優(yōu)雅有禮,受過精英階層良好教育的紳士,在某些時刻都可能是一個流氓。
她好不容易才換來安寧。
許蘿現(xiàn)在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了,一門心思睡覺,閉上眼腦子昏沉沉,整個人像被扔進(jìn)了大海里。
她想做一只不斷下墜的藍(lán)色鯨魚。
沉下去,沉下去。
最好沉到海底,最好沉到泰坦尼克號遺跡的旁邊,誰也別叫她……
——
大約睡了六個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