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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行簡一忙起來就忘了時間,也不許別人打擾,不論誰的電話都不接,一天里宋翊來了幾次電話都只是看了一眼就掛斷,繼續忙著熟悉這三年來公司的變化。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傅行簡不是個會小瞧對手的人,他沒跟柯瀾音正面對上,只是旁敲側擊地問了齊叔還有他爸的一些老朋友關于公司的事情。他姓傅,他爸那些朋友自然也都把他當做傅家唯一一個兒子,對他知無不言,還有幾個熱心的叔叔提醒他要小心他的后母,說她看著和善無爭,其實也不是個可以小瞧的角色。
傅行簡自然知道柯瀾音才沒那么簡單,要不然,這女人也不會從一個酒吧的賣唱女成功上位,還給傅靖生了兩個兒子,人都四十多了還能把傅靖套得牢牢地,他這些年來都沒見過傅靖出去找別的女人。
他一忙起來,誰都不顧,只是讓想著他的人多少心里有點沒底。
時已深夜,房間里靜悄悄地,時針滴答滴答指向九點,宋翊手里摩挲著一枚銀白戒指,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桌上的手機上,等了許久,卻依舊沒有回信。
想著今天看到的他們的偷拍照和現在網上對于他們關系熱切的討論,宋翊都不怎么在意,只在意傅行簡會不會因為那些輿論的原因心情不好。
他想著壓下去這件事情,降一下討論度,撤了熱搜,但傅行簡卻一直不回他,讓他又有點想借輿論的壓力快些讓傅行簡考慮清楚。如果大眾的言語可以作為讓傅行簡考慮清楚的催化劑的話,宋翊覺得自己也許未必不能利用這一點。
手中的銀白戒指是他今天剛去挑選的,是兩枚對戒,宋翊手中的是要屬于傅行簡的那一份,在內圈里刻著一個行書的‘宋’字,是按他的字跡來刻的。
他要把這枚戒指親手戴在傅行簡無名指上,而且,這一次,不怕他會再把戒指丟了。這次不管他再丟多少遍,他都會把戒指撿回來,再給他套上,套牢。
但現在傅行簡一直不回他,讓他有點不確定那個人是不是真的鐵石心腸,明明說好的他這一周思考的時間內也會接他電話,回他信息的,但傅行簡似乎完全把這件事情忘到腦后了。
宋翊不能期望某人能信守承諾,又看了一下手機確定他沒有回復了之后,當機立斷,把戒指裝進盒子里,穿上外套之后便走進濃濃夜色里。
他在離傅行簡不遠的高檔小區里買了一套房子,之前是想著如果他什么時候回來了,自己可以很快地知道,但傅行簡一直沒有回國,這個優勢沒有利用到。
而現在,終于是可以說走就走,不需要駕車,只是步行十來分鐘就可以走到傅行簡家里了。
路上的行人稀稀疏疏,都是行色匆匆,宋翊戴著黑色口罩,昏暗的路燈燈光下也看不清面容,不用擔心會有人認出他。
他悶著頭往前走,在離傅行簡住的地方還有幾百米的時候,加快了腳步,給傅行簡發了個信息,說他很快就到他家樓下了,手機一瞬間照亮他溫柔的眉眼。
正要將手機放下,耳邊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細細地,是探尋的聲音,“宋、宋哥?”
宋翊尋聲看過去,卻看到一張清秀的少年臉,竟是柯安。
“……”
宋翊把口罩放下來,微微蹙眉,開口,“嗯。你怎么了?”
他看著柯安是跟他兩個相反的方向對著,而往前走不遠就是傅行簡的家了,感覺他應該是剛從傅行簡家出來,但他現在眼角和鼻頭都紅紅地,聲音也帶著濃重鼻音,似乎剛哭過。
柯安看著似乎有點受寵若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