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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重手一伸,就把那縷血光裹縛的黑氣抓在了手里。那黑氣在屈重手里扭曲掙扎得厲害,且不過兩三秒就膨脹大了兩三倍,但就算這樣也沒能逃出屈重的手掌心,只見他扔掉菜刀,隨即一張黃符猛地拍上黑氣,迅速掐訣念咒。
那黑氣一看就不好對付,眼看著屈重額頭冒出細汗,臉色也變得異常難看,竇成心里不免擔心起來。但他沒有細究這種擔心的心理,只認為是擔心屈重要是有個好歹,自己也會遭殃,可他也不想想,要真是這樣,他大可以現在就趁機開溜,根本沒必要在這杵著。
別看只是一縷能脹大縮小的黑氣,卻特別的難纏,屈重費了好一番功夫才終于把它給制服,隨即一攥化為粉芥,消失于無形。而屈重這會兒亦是滿頭大汗,雙手微顫,胸口的血更是汩汩往外冒,皮肉外翻的傷口就像是一張血淋淋的大嘴,吐著泡的往外噴血沫子,看著特別的猙獰可怖。
再看高老太,雖然還是很透明的躺在那,但好歹沒有消失,不過那魂魄也薄得連紙片兒都不如。
“只等鬼差來拘魂,到了陰間,她的魂魄自然能養好。”屈重捂住傷口,眉頭皺得死緊:“四煞陣威力無窮,哪怕是破陣反噬的殘煞,如果不能剝離魂體,那也無可奈何,多虧這高老太化厲不久,執怨不深,不然別說心頭血,就算我把心臟挖出來,也未必能救她,只不過她遭此一劫,魂魄不全,就算轉世為人,要嘛癡傻要嘛多病短命,這個就她各人命數,我無能為力了。”
然而屈重說了這么多,竇成卻沒聽進去,目光緊緊盯著他受傷的位置,一開口聲音發緊:“你流了好多血,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屈重虛弱的笑了笑:“我這傷醫院可治不了,再說,我都死過一次,除了魂飛魄散也不可能再死了。”
魂飛魄散四個字,聽得竇成心里直突突。
“怎么?你在擔心我?”屈重看著竇成臉色變了又變,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竇成覺得,屈重現在的笑容,就像是一朵燦爛的雪蓮花,為什么是雪蓮花,因為臉色實在是太白了!呃……他也不知道雪蓮花是什么顏色的,反正不管了,雪是白色,那雪蓮花肯定也是白色的!
“你在擔心我嗎?”見竇成傻愣愣的沒反應,屈重又重復問了一句,故意壓低聲線,低沉微啞又撩人。
竇成回過神來:“我們現在是綁在一根繩子上的蚱蜢,我擔心你要是魂飛魄散,我特么也遭殃。”
“呵呵。”屈重直接笑出聲來。
竇成翻白眼:呵呵你妹!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鐵鏈拖地的聲音,聲音不大,卻尖銳得令人毛骨悚然。
竇成聞聲轉頭,就見一黑一白兩個鬼差拖著鏈子從門上穿了進來,看都沒看屈重跟竇成一眼,拘了高老太的魂魄就直接走了。
竇成直到鬼差走了才反應過來,問屈重:“那就是傳說中的黑白無常嗎?”隨即又嘀咕:“這面對面的,我居然都沒看清臉……”
是不是黑白無常屈重沒說,解決了高老太的時,兩人就回了家。本來么,屈重胸口這么大傷口,原本是提議帶竇成去墳墓或者靈房鬼屋的,但是竇成不答應,他只能作罷,又不放心留竇成一個人,所以只能回竇成家。
回到家,竇成就讓屈重在床上躺下了,急的在屋子里團團轉,半天才想起來該包扎,可家里沒醫藥箱,就之前擦屁股還是過期藥,后面屈重倒是給買了一支,但不知道被放哪里去了。
“你先躺著吧,我出去給你買藥。”竇成說完就要往外跑,被屈重給拉住了。
“不用去買藥。”屈重說:“你也別轉悠了,先坐下。”
竇成瞪他:“你他媽都快血流成河了還不用,你這可是刀傷,你以為你是女人來大姨媽啊?靠,就沒見過這么蠢的人,你說你要心頭血,刺一下不就行了,開這么大道口子,至于嗎傻缺?”
“心頭血,當然要取離心臟最近的才算。”屈重流了這么多血,除了看著虛弱些并沒有多糟糕,反正他臉原本就白的基本沒血色:“我真不用你去買藥,你去廚房給我盛碗清水過來。”
竇成以為他是要清水來清洗身上的血跡,然后顛顛的跑去廚房接了一臉盆,還貼心的給兌了溫水,拿了唯一一張前不久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