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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我不會親自下場的,要不然被大哥大嫂或者爸媽知道了,我可少不了一頓罰了。”男人低笑一聲,說,“有人心甘情愿替我去做的,你放心好了。”
裴清儀皺了皺眉,聲音依舊柔和,“是誰?”
“你們也見過面的。不過你不必知道是誰了,只要看著結(jié)果就好。”
“……”
裴清儀本來在聽到有人替他去做的時候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再聯(lián)想到最近見過面的,那不就是那位林先生了么。
青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指尖繃成青白的一團(tuán),在聽到男人再一遍詢問的聲音時才意識過來,問,“嗯、怎么?”
“想什么呢?剛剛喊你都沒聽到。”
沈鈞聽到他那端忽然沉默,便問他。
“沒什么。”裴清儀輕聲回著,但那顆心已經(jīng)沉下來了。
“今晚我有事情處理,就睡在公司了,你不用等我,自己早點(diǎn)睡。”
沈鈞的聲音溫柔平靜,如潺潺的流水緩緩淌過,以往,裴清儀總會迷戀他的聲音而把他說的每一個兒字都在心里珍而重之地過上一遍,但這次,男人之后說的那些體貼安撫的話他卻都聽不進(jìn)去了,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他今晚又不會回來了。
裴清儀知道自己這些無端的猜測也許對沈鈞不夠公平,或許,沈鈞和那位林先生只是和平分手,到現(xiàn)在也只是做朋友呢?
但想到那位林先生看他時暗暗較量的敵意目光和沈鈞這幾天越來越晚的回家時間,裴清儀就覺得心頭壓抑得要喘不過氣來,他都快被這些猜測給壓瘋了!
段月的話像是警鐘,時時敲響在他心頭。
段姐姐是自幼就看他長大的,裴清儀對段月很信任,也知道段月不是信口胡說的人,她要那么說來提醒自己肯定是有依據(jù)的。
裴清儀發(fā)覺自己這段時間似乎被男人的溫柔浸得太脆弱了,他像是被雄鷹護(hù)在身下的雛鳥,怕被沈鈞拋棄,怕自己在沈鈞心里沒有那么重要,更怕沈鈞愛得從頭到尾都是另一個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變得那么依賴一個人了。
裴清儀生性溫柔平和,那是家教使然,令人縱使格外憤怒的時候也不失儀態(tài),但他本身卻不是被養(yǎng)在溫室里的花木。
這么多年,誰也沒幫過他,他一直是靠自己走到現(xiàn)在的,如今也是,他早就千瘡百孔,擁有足夠堅固的心防了。
沈鈞說自己不夠信任他?
裴清儀在心里苦笑,他真的是不敢再輕易地信任何人了。
他曾經(jīng)全心全意地信任過沈明恪,卻因此荒廢了三年時光,所有的真心都被肆意踐踏,直至一絲不剩。而如今對沈鈞也是,裴清儀也想將那顆熱騰騰還在顫動的心完全地交付給他,期望他能珍惜保管,卻怕他轉(zhuǎn)手把這顆心丟到一邊,棄之若履。
那顆心已經(jīng)碎過一次了,滿是傷痕,再也經(jīng)不起第二次的摧殘了。
裴清儀坐了一會兒,等到小桃來喊的時候才意識到要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