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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沉搬去老房子里，家里就剩下李麗和喬越，冷不丁靜下來，母女都有點不習慣。吃飯時，喬越自然把蛋黃用勺子挑出來放到空碗里。李麗點點桌面，催促道：“挑出來干嘛，自己吃掉！”

“這不是喬沉幫。”隔壁座位空蕩蕩，她登時收聲，默默咬掉半下半個蛋黃，喉嚨堵得黏黏糊糊。

“你哥不在這兩天，家里都清凈多了。”李麗感嘆，“這周你放假過去看看他，兩個大老爺們也不知道有沒有好好吃飯。”

喬越點頭，快速解決掉早餐便去了學校。現在課間時間，喬沉也不大來了，鐘夢說，高叁這學期的任務量大，那邊上廁所吃飯都是靠跑的。

放學前，喬越走到喬沉教室外，老師正在拖堂。里面每張課桌上的書一迭迭堆得奇高，不抻直脖子感覺眼睛都找不到黑板。她見到喬沉，書比人家矮一半的高度。此刻懶洋洋支著胳膊，視線下垂。不用說，肯定沒聽講，看這個狀態十有八九是在發呆，神游天外。

喬越偷拍下他不認真聽講的模樣，手指要切到微信時，被圖片角落的女孩引起了注意。喬越放大照片，細細一看，啊，是那個來家里探望過喬沉的女生。她即刻抬頭，在后排找到那個女生。很顯眼，不是因為長相上的特別，而是目光。

喬沉坐在她斜前方，和黑板方向相反，使得她注視著喬沉的目光，在一眾直線視線中特別明顯。

掌心微麻，手機震動兩下，喬沉發來的微信。

蠢狗：你監視我呢？

她將拍到的照片發出去，又看了眼教室，喬沉一直盯著她，兩人視線相撞，她伸手揮揮，無聲說了句再見，而后閃離。

窗外人都走好一會了，周圍同學稀稀拉拉開始起立，擋住他的視線，喬沉才幽幽醒神。

每天，喬沉搭十五分鐘公交車回老房子，給自己熱口飯吃。感謝老媽沒忘記大明湖畔的父子倆，知道爹不靠譜，總會給他倆儲備好吃的，不至于讓這位高考生因為營養不良考個歷史新低的成績。喬中民很忙，但保證每晚都回家。時間基本維持在凌晨兩點到五點間，父子倆除了那天，很難找到時間再次交流。

不過，也沒什么值得反復交流的。他擰開臺燈，寫試卷時，腦袋里特地想了想喬中民那天說的話。怎么說來著？

“如果讓喬越選，兒子，你有多少自信，她會選你，而不是父母？”

不愧是爹啊，一擊致命！

“喬沉，在她沒學會辨認這些東西前，爸希望你仍然是那個保護她的好哥哥。”

僅僅是哥哥。

筆尖頓在紙上，倏爾劃拉出一條斜線，力穿紙背。他丟下筆，靠著椅背，他不想將這種選項丟給喬越，對她而言，太過殘忍。他周身落寞，修長的直無力搭在桌沿，更何況，自己根本沒有把握。他能用親情把喬越拉到身邊，爸爸也能用親情將喬越帶走。

好想她。

嗡——嗡——

他看著手機，眼內立時有光。

“有事？”手指在桌面無意識畫著圈，聲音醇厚，撩的人心肝發顫。

“嗯哼，老媽讓我問你，有沒有好好吃飯？”那頭的喬越被他閑適慵懶的音色，撞得有點緊張，耳根開始泛熱。

“餓著呢，你來給我做。”很想吻她，抱著她，讓她眼中只有自己。

“餓成狗最好，撒嬌我也不給你做。”她輕哼一聲，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嬌嗔。

喬沉輕嗤，“沒良心。”

“滾，”喬越反擊，“我要睡覺了，懶得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