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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站倒不需要翻墻,他自己也進去研究了一會兒,最后一步,訂閱付費內容的跨境支付要用到VISA信用卡,這一點對他來講有點復雜,所以他只能逮著席澍清求助了。
席澍清靜靜地聽著喻熹講這個組織的創始人、成立初衷、運作模式中的會員制、對氣象研究的貢獻、已出版的書籍等等信息以及他本人遇到的小麻煩,他的十指穿梭于少年的發間,邊聽邊給他揉出滿頭的白沫。
喻熹沒給他洗臉,反倒是他親手伺候起了小祖宗。
直到喻熹從滔滔不絕講到掏空老底,問他答不答應幫他辦好,席澍清才淺淡的應了一句:“辦,午餐后我一定立馬給我家小祖宗把事辦好。”
“您可不能忘了!”
“不會。”
喻熹這才開始觀察席澍清的神情,有點郁悶,敢情他講了半天對方對這個超有趣的協會一點興趣也沒有?
他不禁問道:“老師,您不覺得很有趣嗎?一個只有云彩收集愛好者的組織很罕見吧...”
席澍清輕輕一笑,“這樣吧祖宗...我先給我自己注冊一個行嗎?你排我后面。”
這還不能證明他感興趣嗎?
喻熹懂了,他也一笑,隨后他抬起光光的腳丫子踩了席澍清一腳,裝作很不高興,“請問,我排你后面那我還是你的祖宗嗎?我說了這么半天...我覺得不行!你必須要先幫我搞好......”
席澍清扶穩他怕他摔倒,在沖洗前,他開口了。
他保持長久的靜默,還有一個原因。
看著少年眉飛色舞的模樣,他想起了少年那天親口對他說過的那些話。
是時候該做一些回應了。
“喻熹,關于你那天所說的......更好和優秀這兩個詞,我認為它們表達的實際上是一個動態的過程,它不是固定或絕對的。”
“你委屈不了我,我只怕是我委屈了你。我擔心...我反倒會讓你失去一種狀態或者說是能力,一種始終保持你自身鮮活和本色的能力。”
與日俱增的厭世感、生活態度愈發消極、日復一日只覺寡然無趣......旁人或許難以看出,只有席澍清自己腦中無比的清楚,這是他這些年每日一睜眼就要開始用盡全力去克服的一大難題。
而這孩子身上的某些特質,對他來說,是那一渠活水。
他繼續說道,“你尚處在可塑期,你愿意把自己塑造、雕刻得更完整的原動力,其實應該是源于你自身的,假如那源于我本人帶給你的壓力和緊迫感而不是源于你自己的話,那樣的結果一定只是強求而來的,是勉強的;你能理解我的想法嗎?于我而言,你所愿即我所愿,我希望你自由率性的生長,你怎么變都屬于我,你就是那個最好的人。”
“前路漫漫,我會陪你,我會牽著你。”
“你別著急,慢慢成長,一步步走穩。好么?”
喻熹就怔怔地看著席澍清,他聽著他聲音里的誠摯和真切,接受他的引導,跟隨著他的腳步。
席澍清對他說的每句話,吐詞的語速都是緩緩的,每個句子間也都會稍作停頓,這是他跟他交流的的語言習慣。不急不躁,耐心無比,給對方留有足夠多的思考時間。
熾熱滾燙,讓人無可辯駁又直擊靈魂深處的一番話。
喻熹覺得自己特別不爭氣,因為他又想掉眼淚了。
席澍清這么矜傲持重的人,竟然擔心自己會委屈他。
都說喜歡上一個人會變得卑微,是了。
喻熹想了想,好半天都說不出話。
他是幸運的,此生能遇到席澍清,能得他相伴,交付一顆真心,無悔無怨,可能真是用盡了他前八輩子所有的好運氣吧。
“別哭。”席澍清勝似警告的吐了兩個字。
“席老師!這次是真的難為你了!”又過了好一會兒,喻熹突然出聲,他面色哀沉的說道,語氣倒是挺做作,“這好像是你除了上課和給我講題以外,頭一次一連串的跟我說這么多句話吧!您辛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