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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兩個花癡的小姑娘偷拍喻熹,不知為何,他竟然生了點難言的滋味堵在喉頭。
他看著喻熹傾倒瓶裝水去解熱的動作,肆意瀟灑,自由不羈。他觀察他熟練的給自己處理傷口活血化瘀,及時警醒,張弛有度。
一瞬間,席澍清決定,他一定要得到那個少年。
因為他確定自己喜歡眼前那個收放自如的少年。
而后他仔細打量同場的薛紀良,總感覺那孩子眼熟,沉思回憶了好半天后,他才想起來他好像是薛蕓的那個侄子。
巧了,看他們哥倆勾肩搭背親密無間的樣子,他們極有可能是同班同學,那一切都好辦了。
直到場上所有的小伙子們都紛紛散去,席澍清才取出車鑰匙開車駛離學校。
在車上,他撥通了院長的電話,接過他的橄欖枝,正式接受了他的入職邀請。
按照學校的高層博士引入計劃和公開的招聘書,F(xiàn)大能給他的福利待遇非常豐厚,豐厚到讓很多青年教師眼紅,包括房、車、科研啟動資金、安家費等等,但他全都推了。
他跟院長說:這些我都不需要,我只有兩個要求。一是只簽合同不入編,簽一學期,合同到期,我想走就走;二是新的一學期,我要教薛蕓她侄子所在的那個班。
院長求賢若渴,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他事后尋思著席澍清的要求,合同制意味著放棄編制,雖遺憾,但這種難得的人才他能留一時是一時,入編嘛以后還可以再慢慢商榷。
至于教薛蕓她侄子,本市法律人的圈子就這么大。薛蕓作為大型物流公司的CLO(首席法務(wù)),從事法律實務(wù)多年,大家都是熟人了,可能是賣個人情,這也不奇怪。
對他來說,席澍清這點要求算什么,都好辦。
就這樣,席澍清順利且迅速的入職F大法學院,當講師教兩個班的新生,這事最終是這么定下來的。
.......
席澍清闔眼,重溫那個夜晚的場景,那些往事對他來說一點都不像是過眼云煙,因為他至今都歷歷在目。
他跟喻熹三言兩語講完他到法學院當講師的機緣后,又說:“喻熹,你不是問我,為什么喜歡你嗎?”
喻熹一雙眼早腫成了紅燈泡,他默默流淚,忍不住小聲嗚咽抽泣。
原來......
原來他那么早就注意到他了......
原來緣分竟開始得那般的早。
出乎意料,大喜過望,這絕對是他做夢都想不到的事。
他自己明明不是個哭包也不是個矯情的人,但卻一次又一次的在這個男人面前泣不成聲。
這一次他流淚,是一種難以置信過后的喜極而泣。
克制是高級的情緒,此時他應當克制,所以他沒有選擇暢快淋漓的嚎啕大哭一場。
“在這個世界上,追求瘋狂、幻滅、極致顛覆的人太多了,而與此同時,能找到一個臨界點,能給自己劃定一個度,始終保持克制、警醒、未雨綢繆的人卻不多。”席澍清最后做了個總結(jié),“我在你身上,能看到一種無需刻意去營造維持的度量和平衡感。”
席澍清這小半輩子,無論做任何事,都在追求一釘一鉚的吻合感,那是一種剛剛好的平衡感,不抑不揚,不畏縮不激進,可他總需要花大量精力去維持那種狀態(tài),以確保自己不偏離軌道,不走極端。
而那晚他突然發(fā)現(xiàn),喻熹不用去刻意營造,仿佛那種剛剛好在他身上就是天生的,是自然而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