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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吧,課表他已經反復看了好多遍了,不記得明天的那節課才怪。書也確實是沒發,因為他寒假在家確定了是席澍清來教他們民法后,就想起來教材還沒發,于是打算自己先買一本民法總論看看,最終因為市面上的民法教材太多,看得他眼花繚亂,也不知道哪本適合他這個零基礎的門外漢學習,這個打算也就隨之作罷了。
薛紀良掃看著他書架上的那堆書,突然一拍桌面,說:“哎呀我滴媽呀!”
“怎么了?”喻熹連忙問。
“這么重要的事我給忘了,雷嬤嬤昨天在班委群里發消息說讓我今天和陳琚去清點新書,晚點名前要搬到教室去,說是要點完名發。”薛紀良回憶著,語速加快道。
雷嬤嬤是他們法律系這一屆的輔導員之一,喻熹他們班歸她管。
這位女士還真是個奇人,長了張大餅臉,五官粗糙,一米七四的個頭,體型像棵百年古樹,很是壯實。這橫豎看著都像是個體育健將,偏生與她的外觀不怎么搭調的是,此人竟然是個文學學士,管理學碩士,閑暇之余還就愛吟詩作對,在自己的個人公眾號里寫幾首酸詩或者幾篇風花雪月的文章。
至于雷嬤嬤這個稱呼,則來源于她的工作作風:嚴抓考勤和課堂紀律。找她請個假難如登天,誰敢曠課遲到早退的,要是被她抓到,不管漢子還是妹子,半點情面都不留,一律叫到她辦公室里單獨給那位幸運兒做思想工作,出來后保證一時精神恍惚得連自己親媽是誰都不認識,打那以后絕不敢再無視考勤、藐視紀律。
就這波絕無例外的操作,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幸運兒是穿越進電視劇里被容嬤嬤的針給扎傻了?;谒暮輨藕托绽?,這么個外號就傳開了。
而且這位女士對此外號還毫不在意,甚至覺得這外號對潛在的違紀分子有一定威懾力,于是就默許同學們在私底下這么叫她了。
“不急不急,離晚點名還有三個多小時,我一會兒去幫你搬。”喻熹抬手看了看表,“陳琚呢?他來了沒?讓他多找幾個人手啊?!?
“他?他估計都還沒到學校,他要是真惦記著這事,早該跟我商量了,這都什么時候了,也不找我通口氣。”薛紀良明顯對陳琚的行事作風不滿。
陳琚是他們班的現任班長,常年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年少老成的模樣,說話也是老氣橫秋的。他這個人看似穩重,實則行事作風散漫,功利心還很強,總認為什么事只要向輔導員能交好差就行,只下達不上傳,完全不顧及同學們的想法。對很多班級事務,也并非真心熱衷為同學們服務。只要有人幫他分擔一二,他就極不負責任的把事情完全推給別人,好讓自己落得個清閑。
也不怪薛紀良對陳琚不滿,班上許多同學其實都對他頗有微詞,特別是跟他搭班子的幾個班委。
“唉,這個班長,實在是不怎么給力?!庇黛滗伜么?,爬下床,邊感嘆道。
“指望他?南極的冰川都會化完?!毖o良坐下來換鞋,“你收拾好了么?200本書還真不算少,我再去叫幾個人?!?
“收拾好了,周鏡鐘和王銘呢?”喻熹也坐下來換鞋。
“剛剛發消息問了,老周說他送陳茵茵回學校,爭取在晚點名之前趕回來。王銘還在綠皮火車上呢,預計晚上八點才到學校。”薛紀良邊說邊起身換了件灰色的連帽衛衣。
喻熹從衣柜里取出一件卡其色的薄工裝夾克穿上,這顏色吸灰,適合去勞動。“我說這老周吧就是典型的重色輕友,要是讓他去搬,他一個人就可以搞定,還輪的上我們動手?”
“你第一天知道他重色輕友???有他在我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