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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怔愣讓沈慕遮心中一跳,他似乎總是在不知不覺之中忘記原主的下場,可這也不怪他,他跟江恨庭接觸到現在,除了受到這位師兄的關照外,其他還真沒有過什么威脅,但是意識到了,沈慕遮也就不敢太強硬,想了想,換了個說法道:“我覺得我也還有點不舒服,師兄你陪我一起找個地方歇一歇。”
沈慕遮雖然被他的真氣一滋潤,身子舒爽不少,但該受的傷也總歸是受了,因為割肉又放血,雖然包扎過了,但那條手臂仍舊血淋淋的,看著還挺唬人,江恨庭果然也不推脫了,沈慕遮趁機朝蕭離做了個拜托的手勢,便跟著江恨庭先行離開了。
江恨庭修為折損,卻偏偏不想讓沈慕遮看出半分,走路也走得身姿挺拔,腳下生風,直到兩人找到了落腳點,江恨庭總算撐到了極限,撐著門框歇了半晌,沈慕遮看出來江恨庭并不想讓他看出自己有異,便什么也沒說,只在身后虛扶了他一把,而后故作輕松道:“師兄,你喝不喝水?”
而后也沒等江恨庭回答,直扶著他進了房間,給他倒了一盞茶,看起來就像只是給他獻了一場殷勤。
江恨庭拿起茶盞一飲而盡,指尖細微的顫抖又刺目地鉆進了沈慕遮眼中,他心中沉了沉,嘴中舔了舔干涸的唇道:“師兄,你休息一會吧。”
江恨庭喝茶的手一頓。
蕭離將他傳送真氣的后果全部說了出來,他不知道沈慕遮是怎么想的,卻又害怕他看出端倪,若是沈慕遮察覺到他的心思,會不會避他如蛇蝎,畢竟懷著這樣的念頭,他兀自心虛,只好逞強說自己沒事。
沈慕遮嘆了口氣,繼續道:“若不止我一人受傷,你這樣不要錢地送真氣救我們,豈不是要敗光這一身修為?我回去,又怎么跟師傅交代?”
見他并未朝那個方面想,江恨庭突然松了口氣,是他自己太過敏感,才一味地害怕沈慕遮發現他那點掩藏的心思。可他明明希望他不要發現,卻又在聽到沈慕遮果然遲鈍地一無所覺時,心中一陣酸軟惆悵。
他并未回答沈慕遮,可心中卻苦笑一聲,想,如果救得是他,敗光一身修為好像也沒什么不可以。
思索間,房門被人敲響,竟是涯曉商幾人帶著姬蘭疏回來了,姬蘭疏似乎也經歷了一番惡斗,腦袋上蒙了一層汗,衣衫也汗濕了,進門便直直朝那桌上一趴,累的似乎話都不愿多說。
沈慕遮料到她大抵是先一步遇到了毒尸,玉漏跟進門便朝沈慕遮與江恨庭說了一番來龍去脈,也的確是如此。姬蘭疏的修為其實并不算高,下山之時與那群尸人纏斗間已經能看出她的實力,且那時還是他們都在場,而她沒跟上涯曉商與玉漏,說不定便一人遇到了毒尸,若是纏斗之中沒有收到紙鶴的消息,也算是情理之中了,不過姬蘭疏竟只是筋疲力盡,沒讓自己受傷,也算是一種提升,她趴著緩了一會,才抬頭看到了沈慕遮一條血淋淋的手臂,啞著嗓子驚道:“你怎么了?”
沈慕遮見她總算話里沒再帶刺,心里也舒坦不少,替她也倒了杯茶:“中招了。”
姬蘭疏朝他多看了兩眼,似乎在確認什么,見沈慕遮除了臉色蒼白點,倒也看不出什么異常,沈慕遮自然猜到了姬蘭疏的疑惑。
沈慕遮道:“多虧了師兄,不然我可能要與外頭那些毒尸無異了。”
姬蘭疏又朝江恨庭看了一眼。
他說完,覺得江恨庭可能并不喜歡這么多人都知道他此刻的虛弱,特別是一道道目光都若有似無在他說完這番話后瞄到江恨庭身上,他站起身來,道:“今天大家都早點休息吧,明日一早我們回山,耽擱了太久,師傅與師叔也不免會心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