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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皮膚緊緊相貼，交織的呼吸分不出彼此。周樂安的臉埋在聞嘉木的肩窩，既控制不住體內的抽搐，也阻止不了四肢的痙攣，在接連不斷的可怕的高潮中失去了意識。

等周樂安醒過來已經是大半夜，他還縮在聞嘉木懷里，雙手緊緊抱著聞嘉木的腰。

聞嘉木看他睜開了眼，親了親他的額頭，就起身去廚房熱了一杯牛奶，等周樂安磨磨蹭蹭地喝完，兩人都沒了睡意。

“嘉木，和我聊聊天吧。”

“想聊什么？”

“什么都行，”周樂安閉上眼，用臉去蹭聞嘉木的鎖骨，“我就想聽你說話。”

“唔…”聞嘉木想了想，覺得差不多也是時候了，“樂安，其實上次去錦城出差，我去過你家了。”

懷里的人微微僵硬了一瞬間，很快又放松下來，默默地待了一會兒，開口說：“我說你怎么叫我小安子呢，從小到大只有陳爺爺這么叫，你見到他了？他身體還好嗎？”

“陳老爺子挺好的，他還挺想你。樂安，我沒經過你同意去調查了你的隱私，你不生氣嗎？”

周樂安抬起頭，在聞嘉木下巴上輕輕咬了一口，笑著說：“我哪有那么沒良心啊？你都是為了我，我生什么氣？而且，如果我一開始就告訴你，你也不用辛苦跑那么遠去調查，是我太不坦誠了。”

“陳老爺子說你高考完就被趕出來了，還擔心你沒辦法去上大學，可是你最后還是去了，這中間發生的事愿意和我說說嗎？”

“那天我身上一分錢也沒有，”周樂安回憶，“眼看著天黑了也不知道能去哪里，后來鄰居有一個和我念同一個高中的女生，可能是同情我吧，給我當時的班主任曹老師打了電話，曹老師那時候自己也沒車，就拜托他一個親戚，帶著他開車到我們鎮上，大半夜把我接到了他家里。”

聞嘉木看著周樂安的臉，覺得他很平靜，沒什么痛苦的表情，才繼續問：“也是這個曹老師送你去上大學的嗎？”

“嗯，其實我們縣里老師收入也不高，可是曹老師給我買了衣服，被褥，火車票，還給我交了學費，送我去學校報到，就連飯卡里最開始的五百塊錢都是曹老師給充的。”

“開始上學以后我怎么也不能繼續向曹老師開口了，就拼命學習拿獎學金，再打幾份工來交學費，在一家咖啡廳打工時遇到了陸宸，后來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后來去見過曹老師嗎？”

“沒有，我離開后就再也沒回過S省，不太敢回去。但我不能不報答曹老師，工作以后我每個月從工資里拿出一千塊寄給曹老師，他可能知道是我寄的吧。”

“你看，這世上雖然有你舅媽和表哥那樣的人，可是還有很多陳老爺子和曹老師這樣的人，對不對？”

“嗯，可是我以前卻叫我舅媽和表哥這樣的人嚇得閉上眼，什么人都不敢看，也不敢接觸。遇上你之前我天天在噩夢里看見他們又來強迫我，罵我，趕我走…卻從來沒夢見過陳爺爺和曹老師，我到現在才知道我是生病了，可是嘉木，你把我治好了…”

“別聽季瀾嚇唬你，哪里就至于是生病了，你就是有點鉆牛角尖，現在都好了，就不想這些了，好不好？”

“嘉木，”周樂安坐起，面對著聞嘉木認真地說，“只要我還不敢回去，就不算是完全好了。等你忙完了，找個時間陪我回去一趟好嗎？”

“好，”聞嘉木不知道要怎么更愛周樂安才好，“回去看看你的爸爸媽媽，看看陳老爺子，帶我一起當面謝謝曹老師，要不是他送你去上大學，我都沒可能遇到你。”

“有可能的，我常常覺得，當年就算沒去上大學，沒遇到陸宸，我也一定會有其他的際遇，讓我朝著你的方向跑過去，我天生就是要遇見你，要愛上你，要和你一生一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