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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來是所有家門女弟子中最優(yōu)秀的,即便她和沈頃嵐有婚約在身,追求她的人也是排起了長隊!她本該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甚至?xí)撬屑议T中有史以來的第一任女家主!
可結(jié)果呢……她明明什么事情都沒有做錯,卻被那些愚蠢至極的村民害死!死后,還被那只惡鬼玷/污!
“我暗中捕捉海里的冤魂進(jìn)食修煉,更等待時間給那只惡鬼致命一擊?!辟R嵐的情緒微微平復(fù),繼續(xù)陳述,“原以為這個過程會很漫長,可沒想到三年后,我意外得到了一縷靈魄?!?
魄?
祝尋眸中露出疑惑。
賀嵐看穿他的情緒,繼續(xù)說道,“我不清楚它的由來,可我能感知到它蘊含著極大的修為能量。所以,我將那縷魂渡入自己的體內(nèi)……”
短短瞬時,賀嵐的修為大增,甚至和惡鬼齊平。她大喜過望,卻也不敢貿(mào)然動手。
長時間壓抑的恨意已經(jīng)讓賀嵐失了最初的心,她借機勾/引惡鬼,反復(fù)確認(rèn)它的命門。再然后,趁著一個月夜將它狠狠折磨致死!
從那以外,這片海域就成了她的主宰。
“我知道你恨那些村民的見死不救,可將他們煉成活死人留在世間折磨……”祝尋停住了未說完的話。他想起石屋村的那些人,只覺得心緒復(fù)雜??伤靼祝雽κ脲e并不是由他一人說了算的。
“你懂什么?”賀嵐眼底恨意又起,說道,“你知道歷任巫師都做什么勾當(dāng)嗎?海祭之事,本就是他們和惡鬼達(dá)成的骯臟協(xié)議!”
“那些漁民有命回村后,借著‘巫師’身份作威作福!但凡被他們看上的少女,他們就會肆意霸占。再然后,就對外宣傳那些少女被海神看中,用‘海祭’殺人滅口!”
賀嵐眸色被水光侵潤,回過身去,壓抑道,“我聽那些女孩子說過,其實好幾次都有村民撞擊巫師對她們干的骯臟事,可他們都不敢說、更不敢在海祭的時候救她們。甚至,更有一些知情的村民為了討好巫師,親手成了海祭的執(zhí)行者,將她們丟人海底?!?
而其他村民呢?
在那個年代,愚昧無知或許可以原諒!可他們一個個私自惡毒,為了討好傳說中‘海神’,為了自己祈求中的‘風(fēng)調(diào)雨順’,就隨意了結(jié)無辜女孩子的年輕生命!
“你告訴我,誰給他們殺/人的權(quán)利?他們都該死!”賀嵐定定地看向祝尋,眸中的狠厲猶在。祝尋想起那一村的活死人,不再辯駁。人已死了近千年,早已沒了意義。
“祝尋,我知道你來石屋島,十有八/九是為了那些活死人?!辟R嵐從往事中抽離出來,冷然發(fā)話,“我奉勸你就此收手,我看在當(dāng)年的份上可以放你一條生路。你應(yīng)該很清楚,以你現(xiàn)在的修為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祝尋聞言,低笑出聲,“賀嵐姑娘還是和舊時一樣高傲。你說得也對,村子上的活死人我可以不管,但我要再問你一事?!?
“什么?”
“如今不比當(dāng)年,石屋島并不是遙遠(yuǎn)不可及的島嶼。若是島上出現(xiàn)前來觀光的無辜陌生人,賀嵐姑娘打算作何處置?”祝尋想起石屋酒店的事情,悄然問話。
“心情好便不殺,心情不好就殺?!辟R嵐冷冷發(fā)話。她成為鬼魂這么多年,原先的是非早已經(jīng)被滿心的惡欲所侵蝕。對她來說,世上所有的普通人都是可以隨意玩捏的存在。
“哦?”祝尋挑眉,手中的寄瀾感知到他的情緒發(fā)出靈光。
賀嵐很敏感,二話不說就運出詭氣,“祝尋,看你這樣子是要和我敵對?”
“敵對算不上?!弊ふZ氣微揚,換了個說法,“道不同不相為謀,我也……”
話還沒說完,賀嵐就猛然朝他襲來一道詭氣。祝尋閃身往后一躲,還沒等他反擊。三團黑霧突然襲來,漸漸聚攏形成三道身影隔在了兩人中間。
祝尋認(rèn)出黑白無常,神色微凜,又將目光投在中間的黑袍男人。男人渾身的戾氣很重,殺肅感撲面而來,直叫人覺得胸口發(fā)悶。
“祝尋大師?!焙诎谉o常朝他看來,齊聲說道,“此事由閻王親自來處理,請你放心離開。”
“放心離開?”祝尋強忍著難受勁,他想起上回在宋家發(fā)生的事情,嗤笑道,“你們地府怎么總是喜歡跟在我身后撿漏?”
“……”黑白無常齊齊一噎。怎么每次遇上祝尋,他們兩張嘴加在一塊都還說不過呢!
中間的黑袍男人轉(zhuǎn)過身來,只可惜,他的臉上帶著極為丑陋的木質(zhì)面具,遮擋了他的真實面貌。
祝尋盯著他的面具,心里其實并不懷疑他的閻王身份。畢竟這通身的戾氣和殺氣,可不是尋常鬼物都能有。
“祝尋,就當(dāng)是給我一個面子,請你先離開,這事我必定處理妥善?!遍愅醯穆暰€很低很悶,聽上去有些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