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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十六、被困灄水河岸[1/1頁]
炮兵陣地被炸,帝國狙擊精英介川武夫中佐被殺,竹下俊逸少將、岡田大佐和小野大佐被狙殺,極大地震怒了駐守武漢的第06師團長山本中將。山本氣得都快吐血了,站在指揮部的窗口下,對著屋外大喊大罵了一通,命令介川武夫的師弟松本五次郎,率領(lǐng)他新近訓(xùn)練出來的狙擊小隊,又給他挑選了12名一路攻城拔寨,有著豐富的野戰(zhàn)經(jīng)驗的士官,組成了一支由18個鬼子精英構(gòu)成的絞殺小隊,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給竹下將軍報仇,干掉支那人的神秘狙擊手。
早在羅月松他們?nèi)huangfeng山炸鬼子細菌武器庫時,松本的絞殺小隊就已經(jīng)秘密進山了,竹林寺下的武器庫被炸,可以說是給本來就比兔子還要精的松本指示了方向,而且,松本精明之處在于,他并不是四處尋找追擊,而是選擇一個合適的位置,預(yù)先設(shè)伏,這也正是一個高明的狙擊手的過人之處。
羅月松從竹林寺逃脫后,也不敢戀戰(zhàn),一路躲躲藏藏,晝伏夜行,第二天中午才來到了約定的會合地點,大悟境內(nèi)的灄水河邊的一個小渡口。這里已經(jīng)接近大山,在這里活動的鬼子部隊不多,但在鬼子窩里混飯吃的月松,卻始終是時分謹慎。找到了會合地點,月松并沒有急著露面與趙營長和他的別動隊會合。而是四下里轉(zhuǎn)了轉(zhuǎn)了,到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于是就順著河岸,見到了正在河邊休息的趙營長和他的別動隊。
趙營長等人一看見羅月松,一個個激動不已。趙營長一個箭步上前,雙掌在月松的雙肩上狠狠拍了一下,拍得月松連退兩步。
“好小子,我們都以為你掛球了,狗日的,你還活著啊!”趙營長一邊罵著,一邊用腳去踹月松,月松憨笑著躲開了,可趙營長仍不放過他,沖上去一把抱住了月松,腳下還使勁一絆,把月松放倒在了河邊,然后一個餓虎撲食,撲在月松身上,其他的兄弟們也都高興地一起撲向倒在地上的趙營長和羅月松,壓得得月松一頓鬼叫。
打打鬧鬧了一番后,月松從地上坐起來,看看身邊的兄弟,發(fā)覺少了不少,忽然嚴肅了起來,抓著趙營長問道:“怎么只有這么幾個人?”
趙營長一把推開月松的手,轉(zhuǎn)過身去,眼眶中含滿了淚水。
“李少同呢?”月松望著其他兄弟,大聲問道。
兄弟們一個個背對著月松,低著頭,含著淚,沒有人回答月松的問題。
“顧天呢?”月松還在問,問聲帶著哭腔,“他還沒抽我的日本煙呢!”月松終于忍禁不住,掉下了熱淚。
深秋的大悟山邊的灄水河旁,成片的烏桕樹上,滿是鮮紅的葉子,這千萬片葉子的鮮紅,就像烈士們的鮮血一樣,紅彤彤,鮮艷艷,充滿了中國男人的陽剛與威武,蘊蓄著中國男人的愛恨與情仇。
趙營長甩手抹掉了眼邊的淚水,對身邊的兄弟們吼道:“是爺們,長卵子的,就都給老子站起來!”
大家紛紛抹掉眼淚,站起身來,走到月松和趙營長身邊。
“來,抽煙,抽了日本煙,老子們打到日本去,餓食日本肉,渴飲日本血!”月松從上衣口袋里掏出日本煙,一支支地給兄弟們散發(fā)。
月松掏出火柴,劃燃了一根,兄弟們一個接一個地點上煙。一根火柴滅了,月松又劃燃了一根,趙營長低下頭,湊過來點煙。
“呯”的一聲,月松本能地側(cè)身倒地,子彈擦著月松的耳朵邊飛過去了。
“狙擊手!”月松大喊一聲,一邊匍匐到河岸邊的高坡下,一邊招呼大家趴下,找位置隱秘。
“營長——營長——”一個兄弟趴在趙營長的身上,哭喊著。月松心頭一驚,扭頭一看,原來,自己憑著經(jīng)驗僥幸躲過了的那一顆子彈,不偏不斜,正好打在了趙營長的腦門上,英勇善戰(zhàn),鐵骨丹心的趙營長,頃刻間就灰飛煙滅了。月松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可小日本的狙擊手可不是ng得虛名,早在與中國作戰(zhàn)前,他們就在中國東北,與俄羅斯人有過不少惡戰(zhàn),小日本的狙擊手,不僅有大量子彈訓(xùn)練,而且有日俄戰(zhàn)爭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雖不能以可怕來形容,但也絕對是值得重視的敵人。
月松見那個兄弟還趴在趙營長身上哭喊,連忙喊道:“隱蔽,隱蔽!”可那個兄弟就是不聽,月松正準備上去拉開他,就又聽到一聲槍響,那個哭喊著的兄弟右胸中彈,口吐鮮血,哽咽著說不出話。
一個兄弟想要過去救他。
“趴下,別動!”月松趕緊喝令制止,“別過去,鬼子狙擊手故意不打死他,就是想打救他的隊友。”
月松一邊低著頭,一邊通過狙擊鏡尋找鬼子狙擊手的位置,一邊小聲地對身邊的兄弟們說:“從現(xiàn)在起,我是這里的最高長官,大家都聽我指揮!”
“是!”
“是!”
“是!”大家一個個地傳著話答應(yī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