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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好欠我一句對不起吧?”
像是怕易言軒貴人多忘事,還特地指了指當初被打的位置。
當初要不是許越攔著,他不可能輕松地放過他。
易言軒側了側身,語氣誠懇,“叔叔,對不起,當初是我太莽撞了,一直都想找機會親自和你說聲抱歉,沒想到一拖再拖竟然拖到了現在。”
得了便宜的許還山從鼻子里哼了哼,“機會一直都有,我也沒看見你過來和我說聲……你這態度,也就別怪我對你有偏見。”
易言軒:“是我做的不對。”
許還山意味不明的嗯了聲,也不知是處于什么心理,在易言軒心口開始扎刀,“你何德何能,讓我女兒這么死心塌地對你,但凡我說你一點不好,她都能不顧父女之情,懟得我上天無門……”
前座的修澤聽不下去了,警告性地咳了一聲。
許還山閉麥,不吭聲了。
易言軒望著窗外,閉了閉眼。
*
到大舟山寺的時候差不多下午四點。
走在水泥臺階上,也能感受經過長時間炙烤后冉冉往外冒的熱氣。
一行人沿著正門,爬了不少樓梯,才到了目的地。
沒繼續走,眼前是陡峭接近六十度的臺階路,盡頭通往的是大殿,右邊有焚燒紙錢的地方,落了不少香灰。
就算已經到了半下午,這里的信客也不在少數。
大舟山寺位置偏僻,但傳說十分靈驗,供奉了不少菩薩,基本涵蓋了人一生所求,所有有很多慕名而來的人,每年除夕,大家都為了燒頭香爭破了頭。
易言軒沒動,鼻間是繚繚檀香,被太陽直曬著,眼前有些重影。
他在來之前沒想過許還山口中的求神拜佛是這個意思,他以為只是過來燒幾炷香,面前這個頗有高度的臺階上每隔幾米,都有人一階一跪,口中念念有詞。
他不知該擺出什么表情,尤其是看到許還山也加入到這個陣列。
許還山做起這些毫無心理負擔,他跪在臺階上,將雙手空心合十,高舉到頭頂再慢慢放到嘴邊,“愛女許越明天手術,希望一切順順利利,信男別無所求,只想她健健康康,要是她福分不夠,信男愿以一命換一命,求菩薩成全。”
說完把手掌平攤開,掌心朝上,上身撲地跪拜。
一次又一次地重復……
修澤看得心里難受,本能地從口袋里摸煙,抽出一很叼在嘴里,想點上,結果手有些抖,打火機擦了幾次都成功。
“發現沒?這里的臺階比下面的光滑一點。”他笑。
易言軒也發現了,“都是人跪出來的。”
“我敢打賭,當初修建的人建這里時,根本就沒打算讓人在這跪拜,都是后人把自己的主觀意識強加進去的,他們以為越是過程艱辛,菩薩就越能看到他們的誠心,最后的結果就是他們想要的,其實這只是一個自我感動的過程。”
修澤認同地接過話,“都是自欺欺人罷了。”
易言軒望著許還山的背影,“也可能是自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