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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不善地投來一個眼神,她馬上從隨身的包里掏出保溫杯,遞給他。
溫水,四十五度,是他的飲水習慣。
統籌進來說了下待會兒的彩排和稍晚一點的錄制,易言軒點了點頭,表示沒困難。
正式彩排在下午,易言軒做好了造型,一身閃瞎人眼、鑲滿水鉆的白色西裝外套,晃得許越差點睜不開眼。
要不要這么浮夸?
但上臺后,在舞美和燈光的輔助下,易言軒渾身都像是在發光,干凈的像個天使。他雙手握著話筒,閉著眼淺吟低唱,每個字都像砌到心里面。
慢節奏的情歌,他的聲線很干凈,相互成就。
“在錯的時間遇見對的人
在對的胸膛種下錯的根
突然有一天發現那個人
傷口還在疼,獨自在等……”
許越在臺下,很認真的在聽,她的身后有人在竊竊私語。
“想不到他唱歌也不錯,巨力影視真是挖到寶了。”
“也算不上太好吧,嗓子是不錯,但沒什么技巧。”
“要什么技巧?難道和那個什么的節目一樣,什么歌都飚一段,不倫不類的,就這樣挺好的,很舒服,一聽就知道走心了。”
“也是,今晚他的粉絲占了一大半,女粉絲們就喜歡聽這種的,覺得有代入感。”
“他態度也好,未來可期啊。”
……
出于一種很復雜的心里,許越十分得意。
易言軒唱了兩遍,導演過來說可以了。
他一下來,許越就把剛剛偷聽來的話轉告給他,“他們都在夸你,說你走心了,說你唱的有感情。”
易言軒步子大,走在前面,很快就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許越小跑著跟上,邊說邊喘,“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會唱歌啊?”
聽到這句,易言軒忽然腳步一頓,目光定格在許越的臉上,“關于我,你又知道多少呢。”
不是反問,更像是指責。
許越眨了眨眼,“我知道你叫易言軒,男,二十三歲,十一月一號出生……”沒繼續往下說,她覺得腦子一空,似乎是再多的,她也想不起來了,又或者說,再多的她也沒了解過。
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二十幾年里,從來就是別人去遷就她,奉承她,她沒有去主動了解別人的習慣。
到了晚上真正開始錄播的時候。
易言軒的節目被安排在最后一個,是壓軸,整場晚會正當紅的不多,除了幾個新冒出頭的男團成員,其他的都是老一輩藝術家。
其他人錄播的都很順利,反而是到他出了點狀況。
矛盾集中在易言軒的粉絲那里,粉絲低齡化,導致她們無法控制理智,愛豆出場一開口就是震耳欲聾的吶喊聲、尖叫聲。
燈牌打開,大半個體育場都是他的應援色。
像置身在一片紅海里。
易言軒畢竟不是專業歌手,而且唱的又是慢歌,需要情緒代入,受了點干擾就唱不下去了。
導演迫不得已走了出來,拿著話筒對下面說,“你們安靜一點,配合一點。”
自然導演的聲音也被淹沒在吶喊聲里。
舞臺上易言軒單手拿著話筒,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他對著下面做了一個噓的姿勢。
他的動作通過身后的大屏幕傳給了現場的每一位觀眾。
瞬間全場就安靜了下來。
清了清嗓子后,他溫柔地說,“今天很累,你們就不要再折騰我了,乖一點,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