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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見戚柒不接話,了然一笑:“五行之陣,已然經年累月,直到最近我知大陣將成,才開始物色此陣陣眼。若你不在江陰留下血氣,我可能未必能找到你的所在,引導你將靈力留于各陣。如今五陣皆有你的靈力,你將會成為連接陰陽的那扇門,為彼界生靈重塑肉身。”他說罷,拍了拍戚柒的肩膀,將他推了出去。
戚柒稍稍趔趄,回頭只見對方胸有成竹的神色,暗示他要進入陣中。是了,他對于他的想法其實并不在意,不論戚柒是否愿意成為陣眼,為他所用,他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在對方看來,他逃不掉的。
如今他要做的,便是讓對方放松警惕,露出破綻來。
就在他踏向最后一級臺階,那人忽然聽到一陣咒訣聲傳來。他神色一凜,驚覺不妙,下意識地召出黑氣,企圖卷向戚柒。然而戚柒早有防備,就在黑氣近身的一刻,折扇倏然打開,上頭早已畫好的風符咒凌空而起。隨著扇頁一甩,疾風驟起,四面八方而至,將那探出頭的黑氣削個粉碎。
“冰河龍卷,以吾血氣為媒,皆聚與此——”
咒訣一出,天上地下眨眼之間生出八條獵獵風龍,順著戚柒折扇所指的方向,撲向對方所在。那人神情戒備,黑袍被颶風刮得作響,底下潛藏的黑氣似蛇一般探出頭來露出深不可見的吻。
風龍固然強勁,但對方并不太放在眼里。他凌空畫咒,眨眼間便劃出了一道屏障之咒出來。戚柒眼見風龍悉數撞上屏障,那屏障在如此強勁的撞擊下居然紋絲不動。他也絲毫不敢怠慢,見時機差不多了,立刻咬破舌尖,含住那口舌血,屏息凝神。
血液里頭久經不絕的靈力終于收到了主人的呼喚,一瞬間歡喜雀躍,猶如從初春中蘇醒的鹿群,看見肥美的鮮草又冒出了可愛的腦袋,熙熙攘攘地往林深跑去。
那人本想合掌聚靈,以屏障直接震碎前赴后繼的風龍,他剛抬掌,身體里原本通暢的靈力驀地一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奇異靈力,非他原本所有,在他經脈間發瘋似地四處游走。
屏障失去靈力支持,瞬間崩塌。那人只來得及將黑袍抓起,風龍便已經撲到眼前,一舉絞碎那惱人的黑袍,橫沖直撞地將人撞飛到后頭的月母像上。石像應聲而斷,那人捂著胸口從瓦礫堆中爬起身來,嘴角還噙著血。他目光陰冷地盯著戚柒,里頭顯而易見的怒意毫不遮掩地攤在對方的面前。
他抬起手來,將身上僅剩的襤褸甩掉,原本還遮遮掩掩不得見光的黑氣相互扭打,卷成一條半人粗的黑蛇。那黑蛇吐著玄青的信子,只瞇了瞇眼打量了一遍周遭的環境,二話不說便暴風疾雨般撞向翻騰的風龍。
兩道黑白不同的顏色宛若天雷地火,一觸即發。頃刻間,彼此都撞得粉身碎骨,只剩只縷片影。戚柒被那波撞擊而生的巨風掀翻在地,滾落進已經畫好的陣中。
對方尖刺,再不遲疑,立刻吟唱起冗長的咒語。陣在咒語的催動之下,竟有如活了過來,殷紅的咒文脫離地面,懸空而起,亮起微弱的紅光。戚柒身處陣中,只來得及站起身來,巨大的壓力便緊緊地貼附于他周身,讓他根本無法動彈。
那人望著陣中的戚柒,像是一只手足無措的幼鹿,被陣法壓得連頭都抬不起來,脆弱至極。血光映在對方有些發白得甚至半透明的臉上,宛若一張從地獄歸來的血盆大口,在大快朵頤之前玩弄般舔舐著對方顫抖的皮膚。
他心中正是狂喜,忽然背心一涼,一箭穿心的劇痛從背脊一直透到胸前。那人眼珠一轉,目光緩緩往下滑去,只見胸前透出一道如玉尺般的碧綠光芒。
他轉過頭來,睚眥盡裂。枕鳶站在他身后,正扶著墻喘氣。慕顏青與他對上視線,渾身一顫,但理智告訴她,再不動手就沒有機會了。慕顏青銀牙一咬,使盡渾身力氣以靈力拔出玉簪,再次對準對方心臟的位置,狠狠地刺了進去——
玉簪還沒完全刺入心臟,慕顏青只覺一股難以抵御的靈力像沼澤一般,陷在中間進退維谷。
“豈有此理——你果然不是枕鳶!你是誰?”
慕顏青承受著他的怒吼,玉簪進不了再多的一寸。她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