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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淵收起嬉鬧的神色,沉吟良久才開口說道:“……他們是瑤族的后人。”
話音剛落,沈戚二人臉上的倦意一掃而光,僅剩下難以名狀的訝異。沈旭問道:“剛進南疆的時候你怎么沒提?”
“他們應當是旁支的后裔,這么多年過去了,我一時也沒能認出來。但泰德村的人都能看到彼界,你們進村之后,未免節外生枝,我不便露面。”白淵頓了頓,說,“我真正確定他們是瑤族后人,是因為那位圣女,她用古瑤的語言唱的歌。”
沈戚二人是知曉白淵與瑤族的淵源的,他們忽地生出些擔憂來,不知那圣女是否辨認出了白淵來。
“雖然我不知道那個圣女葫蘆里頭賣——”它話還沒說完,房間的門驀地被人從外頭推開。沈旭下意識地用身體將白淵擋住,回頭就對來者干笑。那祭司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緊張,微微側過來,用審視的目光望著他。
沈旭緊張地瞥了一眼身后的桌子,萬幸上面已沒有白淵的痕跡。
“不知祭司大人來所為何事?”戚柒神色平靜,仿佛沒有看到方才兩方短暫的針鋒相對,走到桌前將玉玦取過,自然至極地將其系在沈旭腰間。
大約是被他的冷靜影響到了,祭司似乎也覺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主動退了一步。他換上另一副溫和神色,同他們說:“圣女已經知會我等,二位乃我月母屬意的客人,特命我來邀請二位,蒞臨今夜盛會。”
“什么盛會?”沈旭懷疑地問。
“今日十五,乃月色大盛之節,是我泰德村五年一度盛大祭祀。”他顯然并不打算明說。“除了盛會,平日還請二位不要隨意走動,以免再次誤入花瘴。”
說罷,祭司三擊掌,便有侍女魚貫而入,為他們上菜。等到菜肴布上,她們便退回到門外等候。
祭司微微一笑:“一切需求直接告知侍女便可,切記勿四處走動。”他大約是不放心這兩位外鄉來的年輕人,又重復一遍。
沈旭望著滿桌子的南疆菜,只覺索然無味。等到祭司一走,白淵才從玉玦中鉆出來。它二話不說直接就跳到高處,半個腦袋透過石壁地往外張望。良久它才縮回腦袋,蹦回到他們桌旁:“外面有兩個人守著。”
“正常。他們要是允許我們在這頭隨便逛,倒是更需要謹慎一些,不知會不會是設了圈套給我們。”沈旭夾了一塊雞肉給戚柒,自己有些猶豫地嘗了黑乎乎的野山菌。“這菌子味道還不錯……”
“剛才是誰對著這一桌子菜唉聲嘆氣的?”白淵斜著眼,例行揶揄。
祭司如約在夜晚來臨時,到二人房中,領著二人去往神廟另一側的廣場。廣場依照地勢而建,整個泰德村皆可仰視。廣場內緣聚集了眾多祭司,悉數準備就緒;外緣是泰德村的民眾,面上皆是興奮,可見這次祭祀對他們而言,意義重大。
頂著月母客人的頭銜,沈旭和戚柒被安排在內緣平臺。身旁站滿了沉默寡言的祭司,抬頭便是朗朗明月,不知為何總給人一股子沉重的氣氛。沈旭手肘撞了一下戚柒,側過頭說:“祭祀不應該是歡天喜地的事情嗎?怎么這里的祭司都一臉陰沉……”
戚柒聞言環顧四周,的確發現有些祭司神色更為凝重一些,眉眼之間糾纏著陰郁。他瞥了一眼底下滿含期待的民眾,不禁蹙了蹙眉。
他們正疑惑著呢,下面忽然爆發一聲歡呼,定睛一看,只見靈鹿伴著圣女緩緩從內殿走了出來。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