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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辦呢?他忽然明白過來,什么是近鄉(xiāng)情怯。
他正踟躕著,卻聽見戚柒難能可貴的邀請:“我同你去賞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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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連慕顏青都始料未及,是戚柒先開的口。沈旭起初也是一愣,但隨即松了一口氣。對方做了自己不敢做的事情,一切都順理成章。可當約定的時間來臨,一直以來松的那口氣又漸漸蓄了起來。
他在房內(nèi)來回踱步,把一旁欣賞自己藏品的黃鼠狼和休憩的白淵都轉(zhuǎn)得有些煩了。
“少年呀少年,你再這么轉(zhuǎn)下去,這地板非得給你劃出個大坑來。”黃鼠狼把青銅酒盞扔回到麻袋里頭,扶著額道,“你說你這莫名其妙的焦躁是從何而來啊……”
白淵換了個姿勢趴著,眼皮都不抬一下就接上黃鼠狼的話頭:“這么大的年輕人,不是為了感情躁郁,難道還能為了天干物燥而躁郁?!”
“哦~”黃鼠狼一臉好像很懂的樣子,“伸頭一刀,縮頭也一刀。既然都要挨這一刀,自然是越快越好。”話剛說完,它便好似受到什么牽引似地,從房間的角落蹦跶出來,動了動鼻子嗅著空氣里的味道,“哇……外頭好像有酒味,好香啊……”
也不知道它的鼻子怎么能這么靈,沈旭還沒攔得住呢,黃鼠狼就直接把門給拉開了。戚柒已經(jīng)在石桌上擺好了酒和下酒菜,聽到門響一抬頭,就看見沈旭把死死扒拉著門框的黃鼠狼攔腰抓起。
“竹葉青——”黃鼠狼兩條后腿在半空瘋狂舞動,盯著石桌上的酒甕的眼睛放著光。
沈旭見到戚柒,尷尬一笑,連忙低頭去把黃鼠狼拽下門框。白淵從沈旭腿間溜出去,眨眼的瞬間就坐到了凳子上。
“呵呵……沒控制住……能加上它們嗎?”沈旭問戚柒。
戚柒點了點頭,隨即將從伙房那邊翻到的粗獷酒碗擺上四只,逐個往里頭盛酒。輪到白淵時,白淵制止了他的動作:“我喝不了,聞著就好了。”
“好。”
沈旭放開黃鼠狼,那鼠立刻腳底生風,直撲到桌子前,抓起一把花生米就往嘴里塞:“哎,太好了,還有老夫最愛的花生米!”
幸好白淵甩了一爪子,才把黃鼠狼按住:“吃人東西,連句謝都沒有,丟人啊。”
“你……不高興?”等沈旭落座,戚柒忽然問道。
這個問題來得如此突然,沈旭驚訝地抬起頭:“我不……不是,你怎么知道我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我看你今日和平日的神色不太一樣,是因為師姐沒能來嗎?”
說話之間,戚柒仍是站著,圓月就藏在他身后,映出戚柒清冷的輪廓。沈旭望向他,剎那間生出一種錯覺,看向自己的不是一雙眼睛,而是月亮旁邊毫不遜色的星子。
是了,師姐說過,戚柒雖然不能理解世間的感情,但并不妨礙他去察言觀色。
他可以學。
“不是。”沈旭再低頭看了一眼那些粗獷的酒碗,忍俊不禁,拉著戚柒坐下來。“你之前有和慕師姐他們賞過月嗎?”
戚柒想了想:“只有中秋。”
“喝酒嗎?”
“我和師姐都不怎么喝,只有師父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