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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森深吸了一口氣，兩三步走過去，將手里的夜宵放到桌面上，察覺青年望過來的目光，只是頓了頓，繼續(xù)著自己的事情。

不過，張森倒沒不要臉到當(dāng)著對方的面吃東西。

“真是難得啊。”

靠坐在一把椅子上，張森翹著二郎腿，姿態(tài)與眼神一樣的囂張，倒沒有了一進(jìn)門時初見對方的驚駭與詫異。

“那么，是什么樣的原因，居然會讓一向?qū)ξ覠o視到底的你，親自來找我了呢？”

張森眼底有著一抹顯而易見的嘲諷與得意，他當(dāng)然該得意，更想仰天大笑三分鐘。

還有什么比林莫謙屈尊紆貴來見他，更讓他舒服的事嗎？

解氣解氣，真太特么解氣了。

張森此時的心理活動，完全詮釋了什么叫作奴隸翻身比歌唱，那得意的勁兒，簡直要翹上天去。

不過，某人并沒有理會他的嘲諷，或者說，并沒有將他的嘲諷放在眼里，依然是一副冷淡又平靜的神情，仿佛天塌下來都不會為此變色。

他平淡地望著張森的眼，仿佛理所當(dāng)然地說道：

“我要你將人魚送出去?！?

——

“啥？”

張森掏了掏耳朵，一瞬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見林莫謙此刻的神情，他慢慢地放下了手，臉色逐漸凝固下來。

“為什么？”

他以為作為人魚研究的主要持刀者，對人魚的看重性也該是最大才對，而現(xiàn)在，這個人不幫著研究所抵御外敵，居然還吃里扒外？

一般人該是這么認(rèn)為的，但張森一想到對面的人是林莫謙，那句話的含義就得深思好幾下了。

果然下一刻，張森就見對面的青年那仿佛永遠(yuǎn)都是平靜冷淡的神情，忽然勾起了一絲細(xì)微的弧度。

詭異，令人毛骨悚然。

他說：“當(dāng)然，你也不能將人魚放走，或是獨(dú)吞了，不然……”

張森猛地一啰嗦，雙手撐著臺面一下蹦了起來，全身繃緊，戒備又發(fā)狠地死死盯著對方，過于用力的手臂肌肉一塊塊鼓起。

不過，對面之人卻是十分輕松地淡笑，說：

“啊……看來你是答應(yīng)了？”

好一會兒，張森才閉眼狠狠吸了口氣，然后一屁股坐回去。

“……好。”

嘴唇微微翕動了幾下，才恢復(fù)原本的聲音，視線從自己的手臂上掃過，那里根根豎起的寒毛倒很忠實(shí)的沒有消退下去。

張森轉(zhuǎn)動眼珠，對上已然恢復(fù)冷淡神情的某人，仿佛剛才的一幕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但是，我要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以及——你這么做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