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玉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蔡閆尋思良久，而后說：“這樣吧，我親自出城一趟，與他談?wù)?，他若愿意把兵留在城外，我便與他一同進來?！?

“這太不明智了。”謝宥說，“殿下千金之體，絕不可冒險?！?

“若我爹還在?！辈涕Z說，“他也會這么做，我就是太子，誰也替不了我，又有何妨？就這么定了，今夜我就出城去會一會他?！?

謝宥欲言又止，蘇閥等人的表情則十分復(fù)雜，牧?xí)邕_微微皺眉。

“烏洛侯穆與鄭彥將護我周全?！辈涕Z起身道，“謝將軍不必擔(dān)心，也不必任何人陪同，該做什么，依舊做什么。若我沒回來，你們便自己打算，散了吧?！?

謝宥看蔡閆的目光，已頗有點不一樣了，但蔡閆沒有再給眾人討論的機會，率先離去，而后蘇閥先走。謝宥穿過走廊，牧?xí)邕_卻走在謝宥身后。

“我們這位太子大人?！蹦?xí)邕_微微一笑，說，“脾氣可是與兩位先帝都像得很吶?！?

謝宥答道：“今天牧相聽聞‘清君側(cè)’，不知如何作想？”

“必不會是我?！蹦?xí)邕_微微一笑，又說：“聽說那夜后，五公主將當夜陪伺的宮女盡數(shù)叫去，都盤問了一遍?！?

正在這時，一名宮女悄悄趕到，遞給牧?xí)邕_一張紙條。謝宥則轉(zhuǎn)過身，不屑去看他的紙條。

牧?xí)邕_展開紙一看，頓時色變，忙道：“還有要事，先走一步?！崩^而轉(zhuǎn)身離開。

點燈時分，牧府開飯遲了些，牧?xí)邕_這些天里常不回家吃，段嶺便與牧磬分桌等開飯。

“要么少爺還是先吃吧。”段嶺說。

“爹很快就回來了?！蹦另嗾f，“去年他一直念著你呢?！?

段嶺心中情緒實在是復(fù)雜至極，然而尚未多想，外頭便通傳，相爺回來了。

牧?xí)邕_快步進了飯廳，段嶺忙起身行禮。

“你回來了?！蹦?xí)邕_云淡風(fēng)輕地說，“回來就好，方才我看見武獨了，傳他進來一起用飯吧?！?

牧磬說：“他居然這么神不知鬼不覺就回來了。”

牧?xí)邕_答道：“多事之秋，少說多做，總是好的?！?

段嶺道：“讓您費心了。”

牧?xí)邕_笑了笑，沒說什么，就著侍婢端上來的銅盆，洗手擦臉，用茶漱口。

段嶺就猜到會是這樣，牧?xí)邕_當著自己兒子的面，什么都不會多問，既然回來了，就一起吃飯罷了。

第205章 再投

吃飯時，牧?xí)邕_詢問牧磬怎么沒去修史，牧磬便答道今日休假。父子二人自打從前就是這般，就像以往，牧?xí)邕_問學(xué)了什么，牧磬便一一作答。段嶺知道牧?xí)邕_現(xiàn)在還不知道牧磬真正的爹是誰，不禁心生感慨。

他不住端詳牧?xí)邕_，這一年里，牧?xí)邕_似乎老了許多，身形也佝僂了些，方才他進來時，段嶺差點沒認出來。

一國宰輔，頭發(fā)已花白，不知是入夜燈光還是別的原因，更顯得頹廢了不少。

牧?xí)邕_問了不少段嶺治理鄴城之事，段嶺便一一作答，未有隱瞞，牧磬突然問：“昌流君呢？王山，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段嶺看了牧磬一眼，再看牧?xí)邕_，牧?xí)邕_卻說：“他很快就會回來的，先前告訴你王山會回來，你不信，現(xiàn)在信了？”

牧磬皺眉道：“可他在哪兒？”

武獨開口答道：“他很快就回來了，現(xiàn)在不能告訴你，待他回來后，你可問他?！?

牧磬只得不再問下去，段嶺發(fā)現(xiàn)牧磬還是和從前一樣，毫無心計，看來入朝為官的修史，也僅僅是抄書而已。

飯后，牧?xí)邕_示意段嶺跟著自己來，段嶺終于等到這一刻了。

接下來他如何應(yīng)對，將直接影響到最后的局面，但這一切他都已經(jīng)想好了。

牧?xí)邕_帶著他，從后院上了書閣，這曾是長聘與牧?xí)邕_議事的地方，如今長聘不在，牧?xí)邕_再無人能密謀，段嶺敏銳地感覺到，這也許對于自己，也是一個信號。

武獨守在書閣下，段嶺進去后，關(guān)上了門。

他還沒有坐下來，牧?xí)邕_便說：“你想說什么，說吧?！?

段嶺深吸一口氣，走到牧?xí)邕_身前，跪了下來，伏身，顫聲道：“我并不知道昌流君的任務(wù)。”

“為師以為你是足夠聰明的。”牧?xí)邕_淡淡道。

“徒兒當真不知道。”段嶺說，“徒兒錯了?！?

牧?xí)邕_又說：“那夜鄭彥夤夜歸來，我就知道不對，特地讓昌流君前去提醒你，你居然這么想不開，直到現(xiàn)在，還想騙下去么？”

段嶺不敢起身，跪伏在地，心中一驚，牧?xí)邕_全知道了？不應(yīng)該啊，蔡閆沒有理由告訴他，除了蔡閆之外，應(yīng)該也不會有幾個人知道才對。

段嶺心念電轉(zhuǎn)，低聲說：“徒兒……確實想過押這一注，但是……只是一個念頭。”

這話一出，牧?xí)邕_的態(tài)度微妙地變了。

“你險些就押中了?！蹦?xí)邕_冷淡地說，“大功一件，高升指日可待，為師只差那么一點，就死在了你的手里，起來吧?！?

段嶺背上全是汗水，這是他的最后一招，牧?xí)邕_懷疑的并非是他的身份，而是懷疑他的背叛。李衍秋擅離江州，前往鄴城，牧?xí)邕_派人阻截，派出的是昌流君，也即是暗示，段嶺必須出手協(xié)助自己，在路上殺掉李衍秋。

但段嶺不僅沒有這么做，更與武獨率軍前來救駕，明擺著是與牧?xí)邕_作對。權(quán)衡利弊，幫忙暗殺李衍秋，假以時日，自己只會被牧?xí)邕_滅口。救駕，則是大功一件。

師徒二人心下了然，許多話沒有說出口。

但在牧?xí)邕_的認知里，李衍秋已經(jīng)死了，于是段嶺救駕一事，也再無足輕重。若是段嶺破釜沉舟，把此事宣揚出來，牧?xí)邕_反倒會因這樁舊案遭到朝廷中有心之人的針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