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天夜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段嶺一手扶額,無言以對。
“先前這么說,只是想等幾天。”拔都說,“等到北方的遼人打完了,你的手下帶兵來找你,趁亂帶著你,往呼倫貝爾去,就這么簡單。”
段嶺怒吼道:“我又不是你的東西!”
“你是我的人。”拔都說,“不是東西,睡吧,你不困?忙了一整天。”
夏轉秋時,山中到了夜晚,多少還有些寒意,拔都又扔過來一條行軍的毯子,示意段嶺裹著睡。段嶺怎么可能睡得著?拔都居然還要把自己往北邊帶,一旦出了長城,到得元人常年混跡之處,他們對塞外地形十分熟悉,武獨再要找自己就更難了。
正好入夜,必須想個辦法逃出去,白天不敢動是因為目標太明顯,晚上則方便多了。
拔都躺在段嶺身邊,一句話不說。
“喂。”段嶺試探地問,“你這就睡了?”
拔都不耐煩地說:“有話以后再說,時間多得很呢。”
拔都根本沒有意識到武獨的實力,段嶺松了口氣,看來阿木古回報的內容并不夠詳細,也許是不愿承認敗績,沒有坦誠交代武獨的實力。
“我給你的匕首呢?”拔都突然問。
“被郎俊俠拿走了。”段嶺答道,“應該在蔡狗那里。”
拔都“嗯”了聲,說:“那不要了,以后給你重新做一把。”
段嶺登時哭笑不得,說:“你不是要割地嗎?為什么不提條件,幫我滅蔡狗,讓我回朝后把地割給你?拔都,我告訴你,你把我送到你爹面前、窩闊臺手上也沒有用,我大陳的土地一分也不會讓給你。”
拔都答道:“段嶺,不要自作多情了,誰想幫你滅蔡狗?我謝他還來不及呢。不是他占了你的位置,輪得到我在河間城外抓你?”
段嶺:“……”
“那你帶我去呼倫貝爾做什么?”段嶺又問。
“不做什么!”拔都不耐煩道,“過日子!你不能睡覺嗎?煩不煩?!”
段嶺道:“你這么綁著我,我睡不著!”
拔都答道:“解了你繩子該輪到你謀殺我了,阿木古說了,你身上有蜈蚣。”
段嶺心道難怪,除我明光鎧的時候這么干凈利落。
“那你還摸我,不怕死嗎?”段嶺想起方才有那么一瞬,拔都差點就被金烏咬了。
“死就死啊。”拔都說。
這對話簡直千篇一律,從還在名堂的時候就毫無意義,且多年來從未有過改變。段嶺等了一會兒,又問:“阿木古還說了什么?”
拔都簡直一頭毛躁,起來一翻身,把一團布塞進段嶺嘴里。
段嶺:“……”
“唔唔唔……”段嶺發出聲音。
拔都把布取出來,說:“你還說話不?”
段嶺只好不說話了,拔都便把段嶺推過去點,讓他靠著帳篷里頭,側過身,從背后摟著段嶺,一腳架在他身上,像從前在名堂時,兩人偶爾會同睡一張床的姿勢。
段嶺苦于被綁著雙手,又不敢說話,聽到拔都在背后均勻的呼吸聲,像是睡熟了。
拔都簡直是個滾燙的火爐,且身強力壯,毯子里頭熱得要死,段嶺出了一身汗。直到后半夜時,疲憊得無以復加,才沉沉睡去。
剛睡著沒多久,突然間遠處傳來怒吼聲,緊接著元軍敲鐘示警,整個軍營剎那被驚醒。
“漢人襲營!”有人大吼道。
段嶺還未來得及起身,拔都便側身一腳把段嶺踹到地鋪最角落,抽出刀沖了出去。外頭一陣巨響,整個軍營燒起來了。
是武獨來了!段嶺心想怎么這么快!太好了!可是鄴城連著河間也就只有不到四千兵,怎么外頭似乎有著千軍萬馬一般?那動靜足是來了接近一萬人!
“武獨——!”段嶺大喊道,“我在這里!”
拔都赤著腳沖進來,話也不說,用布堵住了段嶺的嘴。
緊接著“轟”一聲,帳篷被什么東西徹底沖垮,一頭著火的巨獸碾進帳篷,木柱被撞倒,緊接著帳幕被點燃,裹在那橫沖直撞的野獸身上熊熊燃燒。
是牛!段嶺明白了,一時間上百頭火牛在暗夜里沖進了元軍的兵營,身上仿佛還有防御,元軍揮刀斬去,竟是奈何不得沖撞的公牛。
拔都抱起段嶺,一個打滾,兩人一起被牛踢了一下,拔都翻身躺在地上,險些被踩死,段嶺抓到不知道何處掉落的彎刀,忙將手上繩索在刀上猛割,兩手脫出束縛,拖起拔都,把他拖到一旁,避開沖來的牛。
段嶺扯開嘴里塞著的布,吼道:“武獨!我在這里!”
拔都猛地扳倒段嶺,段嶺卻早有準備,兩手格擋,用上父親教的武術,拔都一個翻身,騎上段嶺的腰,以摔角的力度把他絞了個飛旋,單手撈住他的腰,另一手捂住他的嘴,箍著他跑向馬廄。
突然拔都痛得狂喊,右手被段嶺咬得鮮血淋漓,立刻一掌切向他的后頸,要把段嶺劈昏,背后卻亮起一道閃光。
“手下留情!”段嶺喝道。
段嶺以手中彎刀掠去,“叮”的一聲響,架開烈光劍,彎刀斷成了兩截,武獨卻已沖到了段嶺面前,兩人幾乎是面貼著面,武獨依舊是那冷漠表情,在段嶺唇上蜻蜓點水地一親,抱著他疾步后退。
拔都抽出武器架上的長矛,耍了個花槍,側身以腰力一催,長矛帶著一聲急嘯唰地掃向武獨。武獨卻以手臂朝外一翻,速度比拔都更快,以肩臂鎖住長矛,沖到拔都身前!
這一進一退,直是料敵機先,就像拔都自己撞上去的一般!
拔都瞬間棄矛,欲與武獨對力,武獨一掌拍出,兩人對掌,無聲無息地內里一撞,拔都登時朝后摔去,胸口氣血翻涌,險些吐出血來。
緊接著武獨再不耽擱,吹了聲口哨,奔霄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