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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孟柏飽滿的額頭和翹挺的鼻翼,她抬頭的瞬間,他忙錯開了視線。
孟柏已經習慣了得不到他的回答,
反正這樣一般她就當做默認了,看完了被符紙燙傷的位置,突然又想到了之前他為了誣陷狗子的時候自己抓傷的手背,是在另一只手上,便拉起了他的另一只手看看,結果驚喜地發現,上面原本還有的指甲印已經消失了。
她驚喜地抬頭:“阿玉,看來那個香真的有用,你看這里已經好多了。”
白玉視線往自己的手背上看了一眼,又看了一下孟柏的眼睛,心口一陣悸動,又迅速閃躲開,另一只手忍不住撫上自己心口的位置。
孟柏還以為他是哪里不舒服,便關切地湊過去:“阿玉你怎么了,這里不舒服嗎?”
白玉見孟柏湊近,感受到她身上微熱的屬于人類的氣溫,心口的悸動越發強烈,喉嚨滑動了一下,忍不住往后仰了仰,視線一秒也不敢和白玉對視:“沒。”
看到他似乎有些緊張的樣子,孟柏才意識到自己在異世界,女人做出這種舉動對于男孩子來說算是耍流氓了,于是趕緊避嫌地后退了些:“對不起啊,我突然湊這么近,只是因為擔心你,并沒有要輕薄你的意思。”
白玉立刻看向他,抬起手擺了擺,有幾分結巴地道:“不……不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啦,我只是想尊重你。”孟柏沒看出來他是在害羞,因為他說話總是這樣困難,像是結巴一樣,她輕輕地笑了笑,便將這個話題揭了過去。
孟柏再次握住他的手腕,看到那只手上面露出來的燙傷,想到了白天周白告訴自己的鬼也會痛的話,心里越發愧疚,但是那個香一天也只能用一次,不然她真的很想再給他點一根治愈一下。
在內疚的驅動下,她忍不住抬手輕輕在傷口的邊緣撫摸了一下,難過地問道:“還疼嗎?”
白玉感受到了孟柏心里的難過,一方面他為自己能讓她擔憂而開心,另一方面又希望她快點開心起來,于是輕輕搖了搖頭:“不……疼。”
孟柏不相信他的話,自從看到他受這么重的傷都能面不改色之后,她就就不相信他的話了,畢竟……當時都冒煙了,想想自己被烙鐵燙一下的感覺都要疼得頭皮發麻了,他竟然仿佛無事發生一樣。
她已經想到了,他孤獨一鬼被關在這座破宅子里八百年,時間太過久遠,不僅讓他忘記了說話,甚至是怎么去做表情也忘了?因為在這里,就算他哭,他說他疼,也不會有人來理他^
想到這里,她更加心疼了。
“真的對不起……”孟柏又說了一次。
白玉看著孟柏似乎還沉浸在內疚當中,終于有些看不過去,便伸手把孟柏壓在了床上,給她蓋好了被子。
老實說剛才孟柏雙肩被他按住的時候,她的腦子里確實慌亂了一瞬,在那一剎那她的腦海里出現了很多不能過審的亂七八糟的東西,甚至她連自己要不要反抗都想過了,結果白玉給她蓋上了被子……
漲紅著臉和白玉對視了一眼。
好尷尬,還是趕緊閉上眼睛假裝無事發生。
白玉還以為她還會說些什么才睡,沒想到她那么配合地閉上了眼睛,略欣慰地拍了拍孟柏的被子,也在他身側躺下,看起來是閉上了眼睛,但實際上確是在用耳朵觀察著孟柏的每一個呼吸,是醒著,還是熟睡。
鬼是無法睡覺也沒有睡覺的,自從孟柏來之后,他每天晚上都是聽著孟柏的呼吸來打發時間,在人類眼中無聊至極的東西,對他而言,卻是八百多年來的每一個夜晚中,最富有趣味的事情了。
孟柏漸漸入了夢鄉。
而住在在鎮上的周白,見天徹底黑了后,卻反常地翻身起床了。
她準備好了自己的家伙,最后掏出一只千紙鶴,對著千紙鶴施了一個術法,千紙鶴先是在原地盤旋了兩圈,便詭異地朝著窗外飛去。
縱身一躍,就從二樓落到地上,打了個滾便安然無恙地站了起來,行動迅速地追著那只千紙鶴往郊外去。
周白約莫追了十來分鐘,忽然覺得這條路怎么有點眼熟,仔細辨認了一下,猛然想起來,這不是去那座鬼宅的路嗎?
那幾個鬼怎么會往那里去?
又跑了一會兒,她突然感受到了前方的鬼氣,便立馬往上一跳,伸手抓住了千紙鶴,落到地上便伏低身體躲在了一顆樹后,全程竟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她細看了一下周圍的情況,發現這里正是那座鬼宅外面,而她追蹤的那三個鬼,竟然就這樣停留在鬼宅外徘徊不去。
她略作思考,見到前方還有草叢,便悄無聲息地往前接近,想聽聽那幾個鬼到底打算干什么。
一走過去,她們果然在說話,她側耳凝神去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