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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搬了就抱住他撒嬌,直說小舅我累了,要休息休息。他還能不讓唐語休息嗎,自然是讓他進自己臥室吹空調(diào),而柯都那傻小子還在外頭賣力地搬。
唐語撲進他的床上,白皙的小腿露在外面,白色T恤不小心被撩了上去,露出一截瘦白的腰,鞋子被蹬掉,穿著白色短襪踩上了他的床。春光全部落入他的眼中。
那一瞬間,他在想,一雙手能不能握完那腰?
握住唐語的兩只腳踝按與肩齊會是怎樣的風光?
他的唐寶會哭嗎?
☆、潘多拉魔盒
“小舅!”
所有邪惡的臆想都被這一聲“小舅”喊碎了,化作玻璃碎片落了滿地。
李易琛猛然清醒后,才發(fā)現(xiàn)他竟然對唐語已經(jīng)沉迷到這個地步了,俗稱走火入魔。
他以為他是可以克制的,以為只要自己不說,自己不想,就可以慢慢淡化,可是越是壓制,就越是瘋狂反噬。
就像潘多拉魔盒,一旦打開,再也回不去了。
喜歡到達一定的臨界點,就會膨脹到想得到、占有。
太可怕了,他陷入了這樣的困境中無法自拔,常常夜深人靜時就會鉆出來叫囂著,魔鬼在他耳邊狂笑,天使說他有悖倫理。
入夢后,他又徹底化身魔鬼,把白天不敢想的,在夢里做了個遍。一遍又一遍,樂此不疲。醒來后重新披上正人君子的人皮笑對唐語。
對他來說,唐語就是一朵散發(fā)著上癮毒粉的小白花,看似純潔無害,其實最致命。面對唐語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就是十惡不赦的惡魔。
就這么痛苦并快樂地過了好些年,他的執(zhí)念始終放不下,甚至偏激地計劃好了,設計唐語考到外地的大學,然后他跟過去,每天接觸唐語,誰也不知道,一步一步讓唐語跳入他的圈套。
可是!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冰密這種人!
從源頭瓦解他的所有計劃,在陽光下撕開他人渣的面具,暴露在蒼天大地之下。
更可惡的是,冰密這個混蛋,竟然……
竟然碰了他寶貝了這么多年的人!
他都舍不得碰一下啊,連親吻一下都是午夜夢回的奢望,更不要說親密無間地在誘人的脖頸留下印記。
恨嗎?
怎能不恨?!
李易琛疼得心尖尖顫抖,呼吸都沒了正常的節(jié)奏,痛苦地彎下腰,眼眶紅得可怕。
“瘋子,你是個瘋子。”冰密居高臨下地睨著彎下腰的人。
“哈哈哈…”李易琛笑得凄涼,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我他媽要不是他小舅,早就得到他了,能有你什么事?!”他好恨,恨自己沒有任何名義搶回來。
“無恥!”冰密也氣到肝疼,握了好久的拳頭終于砸中他的臉。
兩人都氣到無以復加,在無人的角落拳打腳踢,打紅了眼,完全沒有留手,像兩頭沒了理智的猛獸。
不知過了多久,角落里的聲音漸消,只有粗重的喘氣聲。
李易琛躺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身上都是灰塵,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后背傳來的硌痛,以及身上的疼痛,都不及心里的刺痛來得煎熬。
眼眶始終是紅著的,只是那股獸性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悲哀。他想,從此以后,再也無法單獨見唐語了,只能在親戚們都在時候看上一眼。
僅此而已。